第190章 给一座城的悔恨,开个价!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森罗殿內那股能冻结魂魄的铁律寒风,隨著包拯一声嘆息,悄然消散。
陈义將那枚沉重、刻满法理纹路的森罗法理印收入怀中。
五枚大印入体,隱隱构成一个尚不稳固的阵势,五种截然不同的权柄在体內流转,发出细微的共鸣。
这感觉,不像是得了五件通天法宝。
更像是签了五份责任重大的阴阳合同,每一份,都关乎著某个巨大世界齿轮的运转。
包拯退回高台,重新落座。
他那张铁面下的眼神,再看陈义时,审判的威严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平视的复杂。
“过了我这一关,后面的路,未必好走。”
他开口,声音里的寒意消散许多。
“第六殿,卞城王。他不管法理,不问功过,他只管一件事——人心。”
胖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人心?这个我熟啊!不就是人情世故嘛,我跟您说包大人,我们义字堂在这方面……”
“是悔恨。”
包拯一句话,直接打断了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倒映著万古悲伤。
“第六殿,又称大叫唤地狱。”
“那里没有刀山火海,没有油锅刑罚。”
“只有一座城。”
“城里关押的,是无数带著无尽悔恨死去的魂魄。”
“他们日夜哭嚎,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当初要是』。”
“『当初要是我对他好一点……』”
“『当初要是我没说那句话……』”
“『当初要是我能回去看一眼……』”
“万古以来,亿万生灵的悔恨,都积压在那座城里。卞城王,就是那座城的化身。他的意志,就是所有悔恨的总和。”
包拯的描述,让胖三脸上的肥肉一僵,笑容瞬间凝固。
人情世故,讲的是趋利避害,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悔恨这东西,无解。
那是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过去,是扎在灵魂最深处,拔不出来,又时刻作痛的毒刺。
“他的考验是什么?”陈义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没有考验。”
包拯摇头。
“任何活人踏入那座城,都会被那股悔恨的洪流瞬间同化,勾起自己一生中所有的遗憾,然后跪在地上,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一同哭嚎,直到魂飞魄散。”
“卞城王不会出手,因为整座城都是他。你想从他手里拿走大印,就等於要让他放弃所有悔恨。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此言一出,森罗殿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大牛、猴子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打架,他们不怕。
讲理,有陈义。
可这种纯粹精神层面的规则污染,怎么防?
谁敢拍著胸脯说,自己这辈子,没有半点遗憾?
“多谢告知。”
陈义对著包拯点了点头,算是领了这份情。
他转身,带著眾人朝殿外走去,没有丝毫迟疑。
“哥,这……这咋整啊?”胖三跟在后面,压著嗓子,声音都在发颤,“这玩意儿比孽镜台还邪乎,孽镜台好歹是照別人,这叫唤城是自己搞自己啊!”
“我……我一想起我那几笔错过的比特幣投资,还有我藏在床底结果被我老婆当垃圾扔了的限量版手办……我这心,现在就开始抽抽了。”
猴子难得地没嘲笑他,也是一脸凝重:“这东西,確实防不胜防。意志再坚定,也怕回忆杀。”
陈义脚步不停,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抬棺匠,抬的是生死。”
“见的最后一面,听的最后一句,本身就是由无数遗憾构成的。”
“你们忘了规矩?”
眾人心头一震。
陈义侧过头,阴间的风吹动他鬢角的白髮。
“孝子不回头。”
为什么不回头?
因为回头,看到的是再也回不去的家,是再也无法尽孝的人。
回头,就是悔恨。
抬棺匠一路向前,护送的是死者,也是在用自己的脊樑,强行斩断生者的悔恨。
“这一趟,不是去夺印。”
陈义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兄弟的心头响起。
“是去办一场特殊的丧事。”
“为那满城的悔恨,办一场葬礼。”
……
穿过森-罗殿的辖区,前方不再是壁垒分明的地狱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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