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座城市的生活节奏，更是让人觉得舒服。

但自从这一次来川府“上学”后，宋辉没有丝毫心思去感受这座城市了，会议、会议、会议......领导、领导、领导......，不停的会议，不同的领导，让宋辉忙得目不暇接。

对宋辉来说，这真的还不如搞科研。

可是，宋辉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单体的研究人员了，他代表的是很多人、很多事，他必须在会议上和领导前爭取利益。

终於，宋辉来川府的半个月后，最后一场会议结束了，经过各方討论，最终代號“q1”的“机械感知”项目立项申请终於完成，提交了上去。

原本只是空军新一代感知战机的项目，现在经过各方討论，项目的重点已经完全以“感知”为重点了，虽然项目还落在成飞，但已经“空军”和“战机”的字眼已经不再提了。

项目立项了，但这一次不同於之前理论项目有笔、有纸，有思路就行，这应用项目涉及的东西就多了。

所以，现在项目组第一个、也是最基础的问题就是硬体问题：是用传统的人工智慧晶片堆感知呢？

还是藉助项目的资源，直接重新研发新型的晶片？

所以，大家又开会了，不过，经过一场场会议、经过一个个不同领导后，现在坐在会议室主座的、当领导的是宋辉。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齐君乐和王华两个没有任何编制、没有任何定位的“隱身人”，现在连端茶倒水的机会都没有了。

站在讲台旁，齐君乐环视了一下与会的眾人，对王华开口道：“这参会的不再全都是0101研究所的人员，也多了一部分来自其他高校、科研单位的工作人员。”

王华点点头，开口分析道：“这说明辉哥的权限再次扩大了。”

说完这句话，王华对齐君乐笑了笑，开口道：“老齐，你一开始不就是想跟辉哥蹭个保研，然后去学术圈，再从学术圈从政吗？”

“现在，你这都已经完成了，怎么还不走啊？清北应该都给你发直博的邀请了吧？”

“而且，你现在经歷了这么多，甚至都不用去学术圈镀金一层了。

，”

“考个公务员，凭藉你经歷的这些，再加上辉哥和王淞老校长照顾一下，你也会一帆风顺的。”

“不要忘记你的初心啊！”

“我他妈傻啊！”齐君乐白了王华一眼，刚想要再懟王华几句，但看到宋辉掏出了烟，立马抢在工作人员之前，掏出打火机，给宋辉点上。

今天会议的议题还是很重大的，但不同於其他会议上的爭吵，今天这次会议，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安静。

没有人敢开口，都等著当领导的宋辉开口。

“还是缺乏基础了。”宋辉的一句感嘆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默。

宋辉原本还想说，给“0101研究所”的人催，让他们抓紧完成基础理论建设，有基础理论的话，视野会清晰一些。

自从走进新的数学领域后，即使0101研究所集合了全国的人才一起工作，基础理论也就没有扎实过。

但这句催促，宋辉还是没说出口。

虽然现在一直没有实际性的进步，但现在大家连追求评职称的文章都不发了，就已经说明大家是真的在努力了，而且是心甘情愿、十分用心的努力。

所以，重点又回到了：是用传统的人工智慧晶片堆感知呢？还是藉助项目的资源，直接重新研发新型的晶片？

从宋辉的角度上来看，现在有不设上限的科研资源，趁机进行新的晶片研发自然是好的，而且这种新研发的晶片，可能不会做到性能超越传统晶片，但对宋辉数据链下的算法运算，肯定是更適配的。

有这种適配性的支持，“q1”项目的研发，不但会更顺畅，而且更有潜力。

但现在，正如大领导跟宋辉说的，宋辉现在不是一个可以隨心而欲的个体科学家了，他是组织的领导者。

人人都想当领导，现在当决策的压力压到自己身上，宋辉才知道当领导也是不容易的。

思考了一会儿后，宋辉开口道：“我们不能等，要是二阶存在性始终无法证明，那我们就始终等著吗？”

“甚至像是np完全问题一样，最后证明不成立，那我们还等什么？”

“所以，还是从现有的人工智慧晶片路线走吧。”

“先堆晶片！”

“我们的超算验证项目，也验证了现有的晶片经过运行调试和各种辅助软体配合后，也是能运算出感知的，这说明现有晶片路线也能走。”

“先不要好高騖远去追求新晶片了。”

“毕竟，现在我们別说对新晶片，就是对这新数学，都没有充分的认知。”

“相比之下，我们对传统晶片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宋辉说完，会议室里眾人点点头，表示了认同。

虽然会议室里里也有很多人是想走新晶片技术路线的，但他们也摸不清，也不敢乱提意见。

既然宋辉开口决定了，而且合情合理，大家就完成了意见统一。

基础技术路线统一意见了，宋辉想了想，开口道：“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算力支持。”

“不论是q1项目，还是新晶片研发，都需要新算力的。”

说到这里，宋辉开口问了一句：“杨克勇那超算中心调整，进行的怎样了？”

杨克勇虽然当主任了，但“主任”跟“主任”也是不同的。杨克勇是没有资格来参加今天的会议的。

会议上，主管这方面的梁华院士，也就是宋辉在电子科大的研究生导师皱了皱眉，开口道：“他，他在主持一种新计算机语言的编写。”

“哈哈哈！”宋辉一听，哈哈一笑，开口评价道：“也是一个有魄力的。”

“这样吧，大家先做一些项目基础工作，我去太市，看看他的项目研发工作。”

宋辉说完后，会议室里，一位陆军的领导开口道：“宋主任，我们陆军开始按照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的思路，进行坦克智能化研发设计了，有了一定的成果，我们想邀请您去看看。”

宋辉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开口道：“你们的项目我看过了，还是很不错的，有之前团队的技术支持，方向也是对的，我去了也没什么用，不去浪费时间瞎指点了。”

“你们有问题再找我。”

陆军的想法是嚇人的、也是敢干的，当“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项目不断优化后，陆军提出了一种智能坦克、智能无人机化炮弹，甚至是智能无人机化子弹的研发想法。

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智能坦克和智能无人机化炮弹的初步研发，在这个项目里，智能坦克最亮眼的不是自杀无人机防御，而是智能无人机化炮弹。

按照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的思路，他们研发了一种智能无人机化炮弹，简单来说，这种炮弹是智能的、是会拐弯的。

炮弹在离膛后，炮弹內部是有晶片和一定的飞行姿態调整动力源的，所以，它们真的会拐弯，而这种拐弯，並不是传统的卫星导航、雷射引导，这是一种“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的“拐弯”逻辑。

陆军下一步，就准备根据该思路，研发体积更小的，会拐弯的子弹。

宋辉对此也关注过，但也只是关注过，因为人家的技术路径是正確的，再说了“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也有成熟的案例做参考，相关科研团队也有成果积累。

要是不忙，宋辉对这新奇的玩意儿真的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会拐弯的子弹。

但现在，宋辉真的没时间去为自己的好奇买单。

废土世界，这里的雪季有多冷，旱季就有多热，好像这个世界真的要把所有人都折磨死一样。

凉爽的空调房里，宋辉拉开了客厅的窗，感受了一下室外扑面的热量。

十九楼书房里，这里原本空荡的书架，现在已经摆满了书。

但是这些书，並不是宋辉想要的废土世界的书，而是他从现实世界搬过来，在废土世界完成阅读学习的书。

而当书架塞满了书，也就意味著宋辉已经没有书可读了。

刚开始的时候，宋辉能读的书很多，毕竟数学这玩意儿积累很多。

但现在，有很多书，宋辉真的读不下去了。

对宋辉来说，读这些书，要么是浪费时间的重复、要么就是纯属垃圾。

至於读文献？

刚开始的时候，有人夸张的说，宋辉看文献就看一下摘要，然后略过过程，看结尾。

只要结尾跟宋辉想得一样，这篇文献就看完了；而要是结尾跟宋辉想的不一样，他才会重新回去看过程。

那时候，听到这种言论，宋辉自己都觉得有点太夸张、可笑，做人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但现在，宋辉看文献，真的就是只看摘要和结尾。

要是结尾跟他想的一样，真的就算是看完了，吸收了文献里的新idea，至於过程，宋辉一想就明白了。

但要是结尾跟宋辉想的不一样，宋辉就会像是发现宝藏一样，回去看过程，寻找別人文章中的错误。

是的，只要结尾跟宋辉想的不一样的，宋辉转回头去看过程，100%都是论文中出现错误的。

至於说比宋辉更聪明的、论文过程超出宋辉想像的，宋辉至今还没遇到一篇。

感受了一下废土世界的热浪，宋辉在一群全副武装的“骑士”簇拥下，通过电梯，下到了十八楼。

之前，为了安全，宋辉把十八、十九楼的楼梯都砸了，倒是带来了一定程度上下楼的不方便。

但现在，倖存者们把电梯修好了，但这电梯，只能在十八楼的地狱和十九楼的神殿之间运行。

十八楼。

没有雪季的低温，这里散发著浓郁的腥臭味。

即使为了迎接神的降临，倖存者们已经用水冲洗过了，但这里的气味还是很难闻。

十八楼的4—1—1802房间北向次臥，这里被白色塑料布包裹了起来，一头被拔掉所有牙齿、被拔掉所有指甲的丧尸，像是死掉了一样，一动不动。

突然，丧尸捕捉到了开门声，它开始嘶吼了起来，但它身上的缚带，牢牢地困住了它，嘴里的口球，也让它发不出声音。

一群士兵精神高度紧张地涌了进来，枪口纹丝不动地对著这头丧尸的脑袋。

在士兵的簇拥下，宋辉持著一把手枪，走了进来。

“噗嗤！”

看著被束缚的丧尸，宋辉没忍住噗嗤一笑。

因为看到它这被束缚的样子，宋辉脑袋的第一想法就是“污”的，这让宋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宋辉觉得，自己以后跟女友张慕灵玩这种玩法，会有点心理阴影了。

宋辉像是一个“科学怪人”一样，盯著这头丧尸打量著：

这丧尸本来就很丑，现在被人清理乾净了，更丑了，而且颇有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

关键是，有一股让宋辉觉得很难闻的腥味。

宋辉略微嫌弃的皱了皱眉，开口询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没，没有！”

房间角落里，三个穿著橡胶服的男子颤抖地开口回復。

他们已经认真解剖十几头丧尸了，《解剖记录》都写了厚厚好几本，可什么也没有发现。

关键是，他们不知道神想要发现什么啊？

宋辉没有开口，0101研究所大兴土木前的最后一场会议里，桂温韦院士提出的“感层多厢性”，虽然被大领导搁置了，但宋辉还是不死心的。

大领导不但跟宋辉说“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意味秘密不能说出来”，同样，大领导还跟宋辉说，宋辉不能在现实世界做一个“科学怪人”。

那宋辉可以在这废土世界做一个“科学怪人”吧。

通过感层多厢性，宋辉真的觉得，宋辉数据链下三维空间感知，也就是“q1”项目寻找的机械感知，在一定程度上，会跟人类的感知是有关联的。

这种关联，很有可能是项目突破的钥匙。

但宋辉自己也是没把握的，毕竟別说宋辉了，就全人类，对人类学，尤其是对人类大脑学，都认知不够。

宋辉给废土世界的倖存者下达了解刨丧尸的指令，其实宋辉也不知道他想要发现什么。

但从人变成丧尸，所谓“感知”之类的东西，肯定会有变化吧？

捕捉到这种变化，是不是就能捕捉到什么？

不过，现在宋辉对自己想要什么？啥也不知道。

看到降临的“神”一眼不发，站在角落里的解剖者瞬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负罪感开始朝著他压来。

提起勇气，解刨者开口道：“神，我，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加入活人解刨？”

宋辉听后，看了解刨者一眼。

宋辉的眼神很平淡，却直接压垮了解刨者，解刨者直接跪伏在地上，急忙开口道：“我，我的意思是解刨异教徒，那些异教徒是吃人肉的，他们只是活人，不是人的。”

宋辉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平淡的走出了房间。

而走出房间后，宋辉开口道：“我需要一个新的科学部门。

3

“是！”不用宋辉说太多，就有人点头。

宋辉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你们一直没有给我带来我想要的书，我希望在这个新科学部门，你们不要再让我失望！”

跟在宋辉身后的一群人立马畏惧地跪倒在地。

宋辉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完就离开了。

隨著宋辉的一句话，“十九教”诞生了一个新的机构——“拯救廷”。

因为这是“神”指定的，所以这个新机构的地位，立马成为了“十九教”最高的机构。

在“神諭”的解释中，这个部门是“神”研究丧尸，寻求丧尸病毒疫苗的、

解决废土世界丧尸危机，从而拯救世界的。

至於“神”，什么时候能解决丧尸危机？

这並不是取决於“神”，而是取决於他们废土世界这群凡人，什么时候能把废土世界的罪恶洗涤到一定程度，什么时候“神”就能解决丧尸危机。

所以，如果“神”一直无法解决丧尸危机，那不是“神”的无能，而是大家罪恶深重。

至此，“十九教”的教义达到了顶峰：他们的神，真的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