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人就该蹲大牢! 她与时代共腾飞
“追!別让那小畜生跑了!把书给我追回来!”
“今天必须斩草除根!”
李雪梅赤著脚,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狂奔。
脚底板被扎破了,血印子一步一个。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著她的脸,但她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冷。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求救!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可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
她没敢去隔壁,赵婶是个寡妇,要是卷进这事里,估计也会被李老汉那个无赖缠上。
她直接跑向了村委会。
那是村里唯一有国旗、有国法的地方。
“支书爷爷!救命啊!”
李雪梅拍著村委会的大铁门,哭声在寂静的村里传出老远,惊起了无数狗叫。
“杀人了!我爷要杀人了!”
老支书披著军大衣,提著手电筒急匆匆地跑出来。
大门一开,一道光柱照在李雪梅身上。
这孩子只穿了一件单衣,冻得浑身发紫,手里死死抱著个油布包,脚底下全是血。
“雪梅?咋了这是?你家遭贼了?”
“我爷……我爷他打我妈!说这是妖书!”李雪梅举起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支书爷爷,求求你,救救我妈吧!”
老支书一听,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李老汉家那点破事,他早有耳闻,但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这是要反了天了!”老支书一挥手,叫醒了值班室里的两个民兵。
“带上傢伙!跟我走!”
当老支书带著民兵赶到李家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院子中央,点起了一堆火。
李老汉正举著一根还在燃烧的柴火棒,站在那堆火前。
马春兰被一根粗麻绳捆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
她头髮乱糟糟的,嘴角流著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李德强蹲在旁边的磨盘下,抱著头痛哭。
“妖孽!既然那小畜生跑了,我就先烧了你身上的邪气!”
李老汉拿著火把,眼瞅著就要往马春兰身上戳。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
老支书带著民兵冲了进来。
几只强光手电筒瞬间照在李老汉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李老汉!你这是干啥!疯球了?”
老支书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李老汉手里的火把,扔在地上,用土盖灭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私设公堂?还要烧人?你是想吃枪子儿吗?”
李老汉被这阵势嚇了一跳,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为了面子,他还是梗著脖子狡辩。
“支书,你別管!这是我家务事!”
“这婆娘搞封建迷信!大半夜扎小人诅咒我!我这是在破除迷信!是为了咱们村好!”
他倒打一耙,把屎盆子往马春兰头上扣。
“你胡说!”
李雪梅从支书身后钻出来。
她虽然小,虽然还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异常洪亮。
她举起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和那包银针,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不是迷信!这是医术!这是科学!”
“书上写的清清楚楚!这是人体穴位图!”
她打开书,指著上面的人体图。
“我妈是在教我治病救人!各位叔叔婶婶,你们都看看!”
“当年王二牛家的婶子难產,是谁救的?孙爷爷的老寒腿,是谁治的?如果是迷信,能救活人吗?”
“如果是迷信,为什么这本书上印著『为人民服务』?”
她把封面上那五个红字,举到了李老汉的鼻子底下。
这一招太狠了。
在这个年代,谁敢说印著这五个字的书是“妖书”?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是啊,春兰那手针灸確实神,我也找她治过头疼。”
“这李老汉是不是老糊涂了?”
“造孽啊,把自家媳妇打成这样,还说是妖精。”
老支书拿过那本书,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
“李老汉,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老支书把书拍在李老汉胸口。
“这是国家卫生部发的正规医学教材!是赤脚医生的宝贝!你管这叫妖书?我看你脑子里才有妖!你才是封建迷信的残余毒瘤!”
“还有这针。”老支书指著银针,“这是治病救人的工具!你愚昧!无知!还打人!还想纵火!”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民兵把你抓起来,送到村派出所去,让你去蹲几天大牢,好好醒醒脑子!”
“蹲大牢”三个字,彻底把李老汉嚇软了,他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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