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再次扎根於故土 她与时代共腾飞
嘉檀適应得很快,每天高高兴兴地去,开开心心地回,还会奶声奶气地学唱老师教的儿歌。
谁曾想,不久后幼儿园老师联繫了李雪梅,委婉地表示,嘉檀在课堂上有些“坐不住”,注意力不太集中,喜欢动来动去,会不会是“多动症”的前兆?
她建议李雪梅带她去专业的儿童心理门诊看看。
李雪梅心里一沉。
她自己是医生,知道“多动症”这个诊断不能轻易下,尤其对这么小的孩子,可老师的反馈也不能忽视。
她没有立刻带嘉檀去医院,而是先和谭玉瑾、马春兰一起,仔细回顾了嘉檀在家的表现。
在家时,嘉檀虽然活泼,但能专注地玩玩具、看绘本,也能听从简单的指令,並没有老师描述的那么严重。
李雪梅没有贸然相信老师的判断,也没有简单否定。
她找幼儿园老师详细沟通,了解嘉檀“坐不住”的具体表现和情境。
她又去查阅了大量关於幼儿行为发展的书籍和资料,了解到三四岁的孩子注意力持续时间本来就不长,活泼好动是天性,幼儿园的集体环境规则多,有些孩子不適应是常见的。
她没有给嘉檀贴上任何標籤,而是自己设计了一个简单的“行为观察记录表”,请老师和家里人都帮忙记录嘉檀每天在不同情境下的表现:什么时候能安静专注?什么情况下容易分心?她的情绪如何?社交情况怎样?
同时,她增加了和嘉檀高质量的亲子陪伴时间。
不是陪著,而是真正投入地和她一起玩游戏、读故事、做手工。
她发现,当活动是嘉檀感兴趣的,或者有大人积极引导参与时,嘉檀的专注时间会明显延长。
她还主动和幼儿园老师沟通,分享自己的观察和想法,建议老师是否可以给嘉檀一些更具吸引力的任务,或者在她表现出专注时给予及时的表扬和鼓励。
几个月下来,记录表上显示,嘉檀的“问题行为”逐渐减少,適应幼儿园生活的能力明显增强。
老师也反馈,嘉檀现在上课守规矩多了,还能主动帮助小朋友。
一次家长会后,老师特意留下李雪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嘉檀妈妈,之前是我太武断了,给孩子乱贴標籤。”
李雪梅微笑著说:“老师您也是关心孩子。每个孩子都不一样,成长节奏也不同。多点耐心,多点观察,给他们一些时间。”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马春兰是如何在那种艰难的环境下,依然给予她无限的信任和引导。
如今,她也把这份耐心和信任,传递给了自己的女儿。
这件事也让李雪梅更深刻地意识到,作为医生,作为母亲,轻易下结论、贴標籤是多么危险。
每个个体都是独特的,需要被看见,被理解,而不是被简单地归类。
这种理念,也潜移默化地影响著她在妇產中心的工作。她要求医护人员对待每一位產妇,都要倾听,要个体化,要尊重差异。
隨著时间的推移,“春兰妇產中心”的口碑渐渐树立起来。
来这里生產的產妇,不仅能享受到专业、安全的医疗服务,更能感受到被尊重、被关怀的温暖。很多產妇离开后,成了中心的义务宣传员。中心的床位开始紧张,需要提前预约。
李雪梅考虑扩大规模,但秉持寧缺毋滥的原则,她更注重服务质量和理念的坚守。
2013年,中心开始与当地妇联、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合作,推广农村和牧区妇女的“两癌”(宫颈癌、乳腺癌)筛查。
李雪梅亲自带队,组织医疗队下乡,克服高原反应、交通不便等困难,深入偏远乡村和牧区,为妇女们进行免费筛查和健康宣教。
在一次下乡筛查的总结会上,李雪梅用实实在在的数据说话:“我们这次筛查不是装装样子,而是用心办事,已筛查人员中,发现早期宫颈癌病变6例,乳腺癌可疑病例17例,都已经安排进一步检查和治疗。大家不要小看早期筛查,发现一例早期癌前病变,及时干预,可能就挽救了一个女性的生命,保住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也省下了未来可能高达数十万的晚期治疗费用和家庭负担。这是我们做这件事的意义。”
她的话朴实却有力,让参与项目的每一位医护人员,都感到了肩上的责任和工作的价值。
马嘉檀慢慢长大,上了小学。
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成绩不错,性格开朗,很受老师和同学喜欢。
因为父母工作忙,她放学后常常不是直接回家,而是去“春兰妇產中心”等妈妈下班。
中心的护士阿姨、医生叔叔她都熟,大家也喜欢这个乖巧的小姑娘。她会在妈妈办公室的桌子上写作业,也会好奇地趴在门边,看护士阿姨照顾小宝宝,听妈妈和別的阿姨温柔地说话。医学的种子,或许就在这些日常的耳濡目染中,悄悄埋进了她幼小的心灵。
2015年,马嘉檀上小学三年级。
一次家长会结束后,李雪梅去教室接她,看到嘉檀闷闷不乐地坐在座位上,小嘴撅得老高。
“怎么了,嘉檀?挨老师批评了?”李雪梅走过去,摸摸女儿的头。
马嘉檀摇摇头,扑进妈妈怀里,小声说:“妈妈,为什么我和爸爸不是一个姓?王小虎说,我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