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发现了。来得这么快。还是在他试图取走宗门草药的时候。

他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血液往头顶冲，让他一阵眩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慢慢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带点怯懦的笑。

韩仁朝老者行礼，说话时声音还沙哑：厉……厉老伯。我醒了之后没事做，就想看看这株血线草能不能救活。

他把手里攥著的枯黄叶子悄悄放开，示意自己並没有做坏事。

厉百草面无表情地审视著韩仁。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先是在韩仁苍白的面庞和破旧的衣裳上稍作停留，最后缓缓移至血线草上。

厉百草手持药锄，步履稳健地缓缓靠近。

厉百草蹲下身。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捏了捏草茎。拨开根部泥土查看。老者语气乾涩的说到：这地水土不服。土太酸，还板结。

你光看叶子，能有什么用？

韩仁心里一震。他没想到厉百草一眼就说准了问题。

韩仁脑中闪过现代土地学的词：酸性土、通气差。韩仁觉得这是个机会。

韩仁收起敷衍的样子。他变得诚恳，像后辈请教长辈般说话：厉老伯，您说得对。是小子不懂。

请问这要怎么改良呢？难道要把土换了吗？

厉百草略显意外地看了韩仁一眼。老者敲了敲旁边的地：换土？哪有那么容易。

用草木灰或石灰粉拌土，可以中和酸性。板结就要多鬆土，掺点沙子。

韩仁听著，脑里有更多想法。他试探性地问到：如果把药田按光照和土质分成小块，会不会更好？

喜光的种向阳坡，耐阴的放背阴处。不同土质用不同改良法。轮作和休耕也能保肥力。

厉百草开始沉默。他神色里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兴趣。嘴里还碎碎念著：分区和標记两个词，语气平淡，但流露出不屑的说到：想法花哨，做起来费工。

韩仁赶紧抓住机会，向厉百草先提议先找一块地进行实验的想法。並告知其试验地的概念

没等厉百草回答，韩仁便指著东南角那片最差的地：把那块地拿来试。

若成功，上报宗门能有功劳。若失败，也没有什么损失。

韩仁信心满满的盯著厉百草，等待其答覆。

厉百草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虚弱但思路清晰的少年。最终说到：隨你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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