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舷窗，他能看到无数双充满了乞求的眼睛。

那是战败者的哀鸣。

如果是以前的陆沉，或许会动一丝惻隱之心。

但现在的他，是神王。

更是暴食君主。

“留能源？”

陆沉的声音冷漠地穿透了真空，直接在那些倖存者的脑海中响起：

“当初你们收割其他文明，把別的星球变成死地的时候，有没有给他们留过活路？”

“当初你们向地球发射虫族，把人类当成庄稼收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人们留条路？”

那边的求救声瞬间噎住了。

死一般的沉默。

“这就是宇宙的法则。”

陆沉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一眼：

“猎人变成了猎物，就该有被吃的觉悟。”

“我没亲手杀光你们，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至於能不能在寒冷中活下来……”

陆沉冷笑一声，身后的神袍猎猎作响：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铁柱，把剩下的那几个备用能源库也给我拆了！一颗电池都別给他们留！”

“遵命！”

“轰！轰！轰！”

虚空中，几座原本还能勉强维持运转的物资仓库，在无形的大手下轰然解体，化作流光钻进了陆沉的体內宇宙。

最后的希望，断绝了。

整个星系，彻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走吧。”

陆沉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著虚空说道：

“这里已经没什么油水了。”

“该回家了。”

“嗡——”

他抬起手，对著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不需要飞船，不需要引擎。

拥有了【位面行走】权柄的他，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星门。

“撕拉！”

空间像是一块破布被撕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太阳系的彩色通道。

陆沉一步踏入。

但在即將离开的最后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废墟。

那三颗熄灭的恆星残骸，像是在为这个文明送葬的墓碑。

“记住这个教训。”

陆沉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迴荡在死寂的星空中：

“下次再想狩猎別人的时候……”

“先看看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光影流转。

陆沉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之中。

而在他身后。

那个曾经辉煌无比、统治了周边五十光年的饲养员文明，在失去了能源和科技之后，註定將会在极度的严寒与飢饿中，慢慢走向灭亡。

这，就是文明战爭。

没有对错。

只有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