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就由你来吧,就当为你亲弟弟报仇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下一秒,顾梓时亡魂大冒。
只见阿史纳尔再次挥手,几个身著怪异服饰脸上涂著诡异油彩的匈奴萨满走了过来,手里拿著羊皮鼓与骨笛之类的乐器,围著他和一眾族人转圈,一边敲鼓吹笛,一边嘴里念著晦涩难懂的咒语,又唱又跳。
顾梓时嚇得魂不附体,拼命扭动著身子,嘴里呜呜咽咽地求饶,死死的,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萨满越跳越近。
约莫过了半刻钟,萨满们的仪式终於停下,领头的大萨满收起乐器,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匕首刃面映著冰面的冷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眼神阴鷙地盯著顾梓时,大步流星地直奔他而来。
顾梓时嚇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剧烈地挣扎起来,麻绳勒得皮肉鲜血直流,可依旧挣脱不开束缚,只能眼睁睁看著匕首越来越近。
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
就在匕首即將刺向他胸膛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慢!”
是司马照开口了。
顾梓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停止挣扎,转头朝著司马照拼命扭动脖颈,嘴里呜呜咽咽地哭喊著,眼神里满是哀求。
阿史纳尔闻声一愣,转头看向司马照,疑惑地问道:“我的兄弟,怎么了?这是我们匈奴结盟的祭祀仪式。”
司马照淡淡抬眸,目光落在顾梓时身上,语气平静无波:“结盟诚心足够便可,不必拘泥於旧礼,接下来的仪式,就按照我的来吧。”
“好。”阿史纳尔虽有不解,却也没有多问,抬手挥了挥,那名大萨满立刻收起匕首,躬身退到了一旁。
司马照缓缓走到顾梓时面前,低头看著他浑身抖如筛糠、满脸泪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与厌恶。
现在知道害怕了,投降的干啥去了。
很快,王德提著一柄大斧子走了过来。
斧子刃面宽大,寒光闪闪。
顾梓时瞳孔骤缩,裤襠瞬间一热,温热的尿液顺著大腿流下,沾在冰冷的冰面上,空气中多了一股腥臊味。
王德握著斧子,居高临下地看著顾梓时,正要抬手落下,司马照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承明,本国公要是没记错的话,同镇守將是你的亲弟吧。”
话音落下,燕军將士队列中,一名身著鎧甲、面色疲惫的將领浑身一僵,缓缓走出队列,正是赵阳。
他脸上满是长途奔袭的倦色,眼窝深陷,眼圈黑乎乎的,甲冑上还沾著风霜。
这些日子他一路狂奔,马上吃马上喝,睡觉都要伏在马背上,这才赶上了阿史纳尔。
赵阳躬身拱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是,司马公明鑑,同镇守將赵防,確实是末將的亲弟。”
司马照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满是愧疚的脸上,说道:“那这就由你亲手来吧,就当为你弟弟报仇。”
赵阳闻言,鼻头猛地一酸,虎目瞬间红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上来,脸上满是羞愧与感动。
百战沙场,九尺高的汉子竟像小姑娘一样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