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没有別的身份,只是我和你的孩子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本想著先画个草图出来,明日拿给那些巧匠看看,让他们照著琢磨,火速造出样品来,若是合用,便能大批量打造,赶在春耕前送到农户手里。
想法是好的,实操起来却难如登天。
司马照握著笔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横不平,竖不直,画出来的东西,別说匠人们看不懂,就连他自己瞧著,都觉得一团乱麻。
司马照抬头望向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他竟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天,先前心思全扑在图纸上,倒不觉得什么,此刻稍微鬆了劲,飢肠轆轆的感觉便如潮水般涌来,饿得他前胸贴后背,胃里一阵阵地发空。
司马照嘆了口气,將案上两张勉强能看出点轮廓的纸小心捲起来,塞进袖中。
先去吃饭吧,吃饱了饭,脑子兴许就能清醒些,换个思路,说不定就能画出来了。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揣著那两张纸,司马照脚步虚浮地返回后院的小院。
刚踏进院门,就见崔嫻正站在廊下等著他,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披风,手里还捏著一个暖炉。
“夫君回来了。”崔嫻见他进来,眉眼弯了弯,柔声唤道,隨即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桃儿,柳儿,快把饭菜端上来吧。”
桌子上小菜並不奢侈,四菜一汤而已,热气腾腾地冒著香气。
司马照也顾不上客套,没有那些俗礼,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几口下去,腹中的飢饿才稍稍缓解。
崔嫻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捏著一双象牙箸,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温柔的笑意。
不过片刻功夫,桌上的几道小菜便被司马照一扫而空。
司马照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连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崔嫻见他吃完,便笑著挥挥手,让桃儿柳儿將碗筷撤下,又亲手递过一盏温热的茶水。
待他漱了口,崔嫻才柔声开口,语气体贴温柔:“夫君,妾身今日已按著你的吩咐,將陆家、萧家送来的两位妹妹安顿在了西跨院,她们一路舟车劳顿,也歇得差不多了。夫君今晚上,可要见见她们?”
司马照闻言一愣,隨即连连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不见不见,今日实在太累了,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崔嫻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女子常有的妒意,也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柔声应道:“妾身明白了,那便依夫君的意思,改日再安排便是。”
司马照看著她温婉的模样,心中微动,伸手將她的手握进掌心,语气里满是真诚:“嫻儿,我这一辈子,能有你这么一位贤妻,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崔嫻淡淡一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抬眸望著他,眸光清澈而坦荡,轻轻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夫君身负家国重任,日后更是要执掌江山社稷,子嗣繁茂乃是头等要事,岂能只守著妾身一个人?”
“自古以来,便没有这样的道理。”
崔嫻说得恳切,句句在理。
以司马照如今的身份地位,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不仅是为了传承血脉,更是为了安手下人的心。
司马照心中一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声音温柔而郑重:“我答应嫻儿,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嫡长子。”
司马照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崔嫻细腻的手背,眸中满是认真:“他没有什么头衔名头,他只是司马照和崔嫻的孩子。”
“仅仅是我和你的孩子。”
崔嫻闻言怔怔地望著他,眼眶微微泛红,隨即靠进他的怀里,將脸埋在他的衣襟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