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坍塌炮位左侧，三个人，正在架设机枪！”愷撒开口提醒道。

路明非几乎在听到的同时就调转枪口，然后扣动扳机。

三声几乎连成一声的巨响，.460的子弹穿过尚未散尽的烟尘，精准地钻入愷撒指示的位置。

“右侧，交通壕拐角，有人匍匐靠近，五个，速度很快！”愷撒再次预警。

路明非毫不犹豫，从腰间拽下两枚手榴弹，奋力掷出扔进那个交通壕，爆炸的气浪將烟尘和碎石掀起老高，几声短促的惨叫被淹没。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304高地上的法军，残余的兵力比路明非他们预想的还要多得多，毒气和炮击显然没有完全摧毁守军的意志和建制。

路明非他们再怎么精锐也不可能在两分钟內將这些法军全部消灭。

不过，他们做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將残存的法军彻底打懵，撕开了一个缺口，为身后的那些普鲁士军队，爭取了宝贵的上山时间。

普鲁士的大部队来到高地开始进行最后的收尾，而路明非他们也掏出了工兵铲和刺刀与法军展开了白刃战。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

304高地在毒气，炮击和这支近乎发疯的突击队三重打击下迅速崩溃，剩余的法军要么撤退，要么被直接消灭在阵地上。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路明非站在高地最高处，手中的工兵铲还在往下滴血，他看著被普鲁士士兵占领的高地，终於鬆了一口气。

隨后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他踉蹌了一下，不过被身后的愷撒一把扶住。

“路明非，你没事吧？！”愷撒的声音中带著罕见的焦急。

“我没事，插旗————”路明非摇了摇头，挣脱愷撒的手，站稳身体。

旁边的奥托立刻会意，他从一个士兵手中接过一面卷好的普鲁士军旗，递到路明非面前。

普鲁士的旗帜开始在304高地的残破工事上迎风展开。

他们贏了，很漂亮地拿下了304高地，伤亡远比预计的要小很多，不过路明非他们並没有太过开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目標，从来不是304高地。

傍晚时分。

当消息被送回指挥部，威廉皇太子沉默了很久，他一遍又一边的看著手中的战斗报告，304高地被拿下，而且是以一种远超预期的速度和伤亡比，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那个他熟悉的名字—威廉·汉斯。

“真是了不起啊————”威廉皇太子不由得感嘆道，他將手中的文件放下然后对著指挥部的其他参谋说道。

“传令下去，將所有炮弹准备好，明天清晨，正式对死人山，发起总攻。”

没有了304高地的法军炮兵威胁，普鲁士军队进攻死人山的侧翼压力將大大减小，他不想再拖延，他要一举拿下那里，打破左翼的僵局，为整个凡尔登战役打开新的局面。

拿下死人山，这本该是他在三月份就完成的任务，却被各种意外和顽抗硬生生拖延了两个多月，消耗了无数鲜血和资源，现在，时机似乎终於成熟了。

“是！殿下！”旁边的参谋们立即立正敬礼，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僵局太久了，任何突破都值得期待，他们迅速转身，开始制定详细的炮火准备计划和步兵进攻序列，命令通过电话和传令兵，迅速传向前线和后勤部门。

威廉皇太子看著他们忙碌，忽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给后方军需和勛赏部门发报，让他们加急调运一枚功勋勋章过来，要快。”

参谋有些惊讶地看了皇太子一眼，但迅速领命：“是！”

威廉皇太子没有解释，他转身再次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有一种预感，那个叫威廉·汉斯的傢伙很有可能真的会完成他们之间承诺过的事情。

插旗死人山。

他想看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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