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果然有问题 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三驴哥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知道,我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我的道理。
夜色渐深,县城里的喧囂渐渐平息,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客厅里的檯灯早就关了,我和三驴哥躺在沙发上,谁都没有睡著。
我闭著眼睛,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著屋里的每一丝动静。
黄大浪的声音在我脑海里低低地提醒著。
“十三,注意点,阴气开始躁动了。”
我微微点头,屏住了呼吸。
大约是后半夜三点多,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阳气最衰的时候。
我突然听到,从臥室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奇怪,既不是成人的沉重,也不是朱晓晓那种虚弱的拖沓,而是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声音很轻,若不是我耳力过人,又刻意留心,根本不可能听见。
我悄悄眯起眼睛,借著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小孩,顶多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他穿著一身小小的红肚兜,头髮稀稀拉拉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发紫。
他的个子很矮,走路摇摇晃晃的,却异常坚定地朝著客厅的方向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黄大浪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十三,就是它!这不是普通的小鬼,是鬼胎的雏形!它这是出来吸阳气来了!”
鬼胎成形之前,需要不断吸食活人的阳气来壮大自身。
朱晓晓的阳气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现在,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和三驴哥的身上。
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三驴哥,他睡得正沉,被我一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我连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客厅中央。
三驴哥顺著我的目光看去,当他看清那个穿著红肚兜的小孩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想喊,却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我能感觉到,三驴哥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连带著我捂著他嘴的手,都跟著一起抖。
那小孩似乎並没有发现我们醒著,他依旧摇摇晃晃地在客厅里走著,时不时地停下来,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臥室的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客厅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分,冻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孩,脑子里飞速转著。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鬼胎雏形虽然厉害,可它的本体还在朱晓晓的肚子里。若是现在伤了它,朱晓晓必定会受到反噬。
我只能等,等它露出破绽,等我找到这房子里的病根,才能一举將它根除。
那小孩在客厅里游荡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缓缓地转过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它的脚步依旧很轻,一步一步,消失在了虚掩的臥室门后。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才鬆开了捂著三驴哥嘴的手。
三驴哥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贴著我的耳朵说。
“十……十三……那……那是个啥啊?!红肚兜……是鬼胎?!”
我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是它。这房子里的事,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今晚先別声张,等天亮了,我去会会楼下的房东老太太。”
三驴哥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我们两个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睡意。
迷迷糊糊的,天亮了,我起身到臥室门口看了一眼朱晓晓。
虽然我知道,男女有別,可在生命面前,什么规矩,道德。
都已经不重要了。
朱晓晓睡得很沉,看来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要去会会朱晓晓口中的房东老太太了。
三驴哥熬得两眼通红,眼瞅著就跟那熊猫似的,坐在沙发上直搓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走,跟我下楼会会那房东老太太。”
“现在就去?”
三驴哥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现在就去,侧面打听一下就行。”
我俩出了屋子。
楼道里的光线比昨天强了点,可那股潮湿的霉味还是呛人,墙壁上的污渍被阳光一照,显得更加斑驳。
下到一楼,东边的那户人家就是房东老太太的住处,门是虚掩著的,能听到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唱评剧。
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大娘,在家吗?”
门里的收音机声音顿了一下,隨后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著点沙哑。
“谁啊?”
“大娘,俺是四楼租客朱晓晓的朋友,有点事想跟您打听打听。”
我笑著回话,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善。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
她穿著一身灰布褂子,脸上的皱纹堆得跟核桃似的,眼睛却很亮,上下打量著我和三驴哥,那眼神里带著点警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啥事啊?”
老太太往屋里让了让。
“进来吧,被在门口站著。”
我和三驴哥走进屋,这屋子跟朱晓晓那套简直是天差地別。
同样是两室一厅,这里阳光充足,窗明几净,连空气都带著一股子太阳晒过的暖乎味。
客厅的桌子上摆著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还有一碟咸菜,看得出来老太太刚准备吃早饭。
“大娘,俺们俩是朱晓晓的同事,她最近身子不太舒服,俺们过来照顾她几天。”
“俺们住了一宿,发现那房子咋恁潮呢?大白天的都见不著太阳,还一股子怪味,俺们就寻思著,问问您知不知道有啥法子能不让房子这么潮?”
老太太端起粥碗,用勺子慢慢搅著,眼皮都没抬。
“老房子了,都这样。当年鬼子建的楼,地基深,潮气重,没啥稀罕的,多通风唄,还能咋弄。”
“可俺看你这里的採光挺好啊。”
我接过话茬,语气里带著点疑惑。
“同样是老楼,咋就四楼那套这么特殊?大娘,这房子以前住过啥人不?是不是没人住的时间太长了,才这么潮?”
老太太的手顿了一下,粥碗里的小米粥溅出了几滴,落在桌子上。
她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看著我道。
“小伙子,俺这房子租给朱晓晓的时候,就跟她说得明明白白。房子便宜,別问东问西,別带外人来。你们现在来打听这些,是啥意思?嫌房子不好,就搬走,俺这房子还愁租不出去?”
这话一出口,我和三驴哥都愣住了。老太太的反应也太激烈了点,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三驴哥连忙打圆场。
“大娘,俺们不是那意思,就是担心晓晓的身子。她一个外地姑娘,在这儿没个亲戚朋友的,俺们作为同事,不得多操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