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封存记忆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子时末,国师司宸踏入凤仪宫。他没有走宫门。当值侍卫只觉眼前月白一晃,那人已立在殿前汉白玉阶上——银髮如瀑未束,仅以一根素帛松松繫著末端;
一袭霜白广袖长袍,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不沾半分尘囂。
月色落在他眉间,將那双眸子映得近乎透明,却又深不见底。
“国师。”楚帝转身。
司宸微微頷首,算是见礼。他目光掠过跪地的皇后,掠过碎玉狼藉,最终定格在楚玄彻身上。
“今晚他受的刺激太大,记忆已成梦魘。”司宸收回手,语气平淡,“可以封印他今晚的记忆,他便能恢復如常。”
“封存?”皇后猛地抬头,“那凶手——”
“娘娘,”司宸浅金色的眸子转向她,无悲无喜,“您確定,要让他永远记得今夜每一个细节么?”
皇后呼吸一滯。
她看见儿子还在喃喃自语,偶尔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抠抓手臂上的齿印,直至皮开肉绽。
“……封。”这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带著血腥味。
司宸不再多言。他走到榻边,俯身,银髮如帘垂落。修长如玉的指尖凝起一点金光,那光不暖,反而透著月华般的寒。他轻轻点在楚玄彻眉心。
金光没入。楚玄彻浑身剧震,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散开。他看向司宸,忽然痴痴笑了:“仙、仙人……你是来接我走的么……这里好脏……我好脏……”
司宸不语,指尖金光更盛。楚玄彻眼中的疯狂、恐惧、屈辱,如潮水般褪去。他的身体渐渐放鬆,呼吸平缓下来,最后眼皮沉重合上,陷入深沉无梦的睡眠。
“明日醒来,他只会记得在慕郎居饮宴醉酒,余下一片空白。”
司宸直起身,指尖金光散去,“今夜之事,莫要再提。”
皇后扑到榻边,看著儿子终於安寧的睡顏,泪如雨下。
楚帝深深看了司宸一眼:“有劳国师。”
“分內之事。”司宸微微欠身,转身欲走。
“国师留步。”楚帝忽然道,“血刃门——国师可知?”
司宸脚步一顿。夜风穿堂而过,吹起他霜白衣袍,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绝。良久,他侧过半边脸,浅金色的眸子里映著跳动的烛火:
“听起来像是江湖杀手组织,陛下还是加派人手,护好大皇子吧。”他声音依旧平静,
说罢,他踏出殿门,身影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楚帝站在原地,看著司宸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向榻上昏睡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慕郎居的火光已渐渐微弱,但京都每一个角落的窃窃私语,却刚刚开始。
皇后伏在榻边低泣。
楚帝沉默良久,忽然道:“传令下去,今夜在场所有侍卫、宫人,禁言。违者,满门抄斩。”
“是。”阴影处,有人低声应道。
“还有,”楚帝转身,明黄寢衣在烛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查。从血刃门开始,一查到底。”
他迈步离开凤仪宫,踏过碎玉,脚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