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爱的偏执又疯魔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她那时不懂,现在却懂了——她就是他眼中的一粒尘埃,聚时偶然,散时必然。
绕过屏风,她看见了那架古琴。紫檀木琴身,琴弦已落满灰尘。
楚清玥走过去,指尖轻抚琴面。八岁那年,她缠著司宸要学琴,他破例为她寻来这架“九霄环佩”。她学了三个月,只会弹一首简单的《清平调》。
“国师大人,我弹得好听吗?”她那时仰著小脸问。
司宸正在批註星图,头也不抬:“尚可。”
“那您喜欢听吗?”
他没有回答。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他终於搁下笔,抬眼看她:“公主,无情道者,无喜无悲,无爱无憎。”
她当时不懂什么叫无情道,只觉得委屈:“那您收留我,教我读书写字,也是因为无情道吗?”
“因果而已。”他说完,重新埋首星图。
楚清玥现在懂了。因果——她因冰湖落难,他顺手一救;她因“天命”该和亲,他顺手一送。
所有温情的表象,不过是四百年来无数因果中的几粒微尘。
她忽然想弹点什么,指尖压在琴弦上,却发现自己早已忘了那首《清平调》。
也好,忘了也好。
登上观星台时,风很大。
吹得她一身緋红宫装猎猎作响,像一面浴血招展的旗。
司宸就站在浑天仪前。
一袭紫袍如雾,银髮流泻似九天垂落的月华。他正在调整仪轨,袖袍隨动作微微起伏,像沉静海面上无声的潮汐。
阳光穿过他银髮的缝隙,洒下细碎光尘。四百年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痕,唯有那双浅灰色眼眸凝著亘古霜雪,沉淀著看尽山河变迁的寂然。
楚清玥倚在门边,看了他许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踮脚想触碰浑天仪上的星斗,却怎么也够不著。
那时他从身后轻轻託了她一把。
“这是紫微星,帝星所在。”他的声音响在头顶,清冷如玉。
她回头,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喉结的弧度、低垂时纤长的睫毛。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离他那么近。
近到能闻见他衣襟上冷冽的雪松香。近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疯狂擂动的声音。
“擅闯摘星楼,按律当斩。”
司宸的声音將她拽出回忆。他已转过身,眸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怒意,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那是四百年观星望气淬炼出的眼神,眾生皆为螻蚁,生死不过卦象轮转。
楚清玥勾唇笑了。她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国师要斩本宫?”她仰起脸,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那就斩吧。用你的剑,往这里砍。”
她脖颈上,有一道很浅的疤痕。五岁那年落水时,被冰棱划伤。司宸用灵力也未能彻底抹去这道痕——他说,那是命数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