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线天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陈平一击得手,看都不看一眼,脚尖一点,整个人借著反震之力迅速后退。
在后退之际,他的左手顺势在光头壮汉的怀里一抹。
一本薄薄的册子入手,粗糙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定。
顺手塞入怀中,陈平身形一矮,混入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中,重新变回了那个畏畏缩缩的杂役。
“大当家死了!”
“点子硬!风紧扯呼!”
剩余的山贼见自家老大莫名其妙地喷血倒地,嚇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丟下几具尸体,狼狈地顺著绳索逃回了山上。
峡谷內重新恢復了平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马匹的响鼻声。
鏢师们面面相覷,看著倒地不起的光头壮汉,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这……这是哪位高人出的手?”
一名老鏢师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倒吸一口凉气:“脊椎寸断,心脉尽碎,表面却只有一道浅淡的掌印。这是內家高手的手段啊!”
眾人纷纷猜测,目光在彼此身上扫来扫去,却无人怀疑那个正蹲在角落里,用袖子“瑟瑟发抖”地擦拭脸上灰尘的少年。
“哎哟我的娘咧,嚇死老子了!”
刘三金这时候才从车底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脸后怕地凑到尸体旁看了看,隨即又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看见没?这就是报应!敢劫咱们威远鏢局的鏢,也不打听打听!”
他踢了踢尸体,目光贪婪地在尸体上搜颳了一番,却只摸出了几两碎银子,不由得骂骂咧咧:“穷鬼!还大当家呢,比老子还穷!”
陈平低著头,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摩挲著那本册子的边缘,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轻身提纵术》。
这才是真正的值钱货。
有了这门身法,配合他的《松鹤延年劲》,以后无论是逃命还是潜入,都將如虎添翼。
……
回到清河县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將城墙染得一片通红。
鏢局分红的时候,因为陈平只是个“凑数”的,加上全程“表现平平”,只分到了五百文钱的基础酬劳。
刘三金还假惺惺地拍著他的肩膀说:“平哥儿,別嫌少,这趟算是让你见见世面。你看你表叔我,刚才指挥若定,这才保住了大傢伙儿的命。”
陈平一脸“崇拜”地点头哈腰,接过铜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离开鏢局,陈平找了个无人的巷子,將那本《轻身提纵术》贴身藏好,又买了两张大饼,这才朝著林府走去。
刚一靠近林府所在的街道,陈平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平日里这个时候,林府侧门应该会有几个閒汉蹲著聊天,或者有小贩叫卖。
但今天,整条街静悄悄的。
林府的大门紧闭,连侧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口掛著的灯笼虽然亮著,却透著惨白。
“出事了?”
陈平心里一沉,脚步放轻,走到角门处,轻轻扣了三下。
“谁?”门房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
“张伯,是我,陈平。”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老张探出头,神色慌张地看了看左右,一把將陈平拉了进去,隨后迅速落锁。
“平哥儿,你可算回来了。今儿个府里气氛不对,大夫人那边发了好大的火,听说是有京城来的贵客到了,老爷和大管家都小心伺候著呢。”
京城来的贵客?
陈平皱了皱眉,谢过老张,快步朝著杂役院走去。
这林府的水,看来是越来越浑了。
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陈平推开房门。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上。
陈平站在门口,未曾点灯,鼻子先微微抽动了一下。
有人进来过。
陈平的心跳漏了半拍,全身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借著月光,扫视屋內。
桌椅摆放整齐,表面上没有异样。
但他走之前,特意在床脚夹了一根头髮丝。
陈平走到床边,蹲下身子。
那根头髮丝,不见了。
不仅如此,床铺虽然被铺平了,但枕头的位置比他习惯的摆放偏了半寸。
有人翻过他的床,可能还搜过床下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