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替罪羊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那一掌瞧著轻飘飘,实则內劲透骨,直接震碎了马的大脑。
若是这一掌拍在人身上……
“哼,林府的规矩,倒是让某大开眼界。”
金震山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冷眼看著地上的死马和尿裤子的二少爷,语气中满是不屑。
林老爷此时才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如纸,继而转为铁青。
丟人!
丟大人了!
不仅没求成事,反而让金馆主看了笑话,差点还搭上儿子的命。
“来人!这马是谁管的?!”
林老爷怒吼道,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是……是赖三……”
管家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缩在门边、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赖三。
赖三本来是想趁著贵客临门,偷偷溜去厨房顺点酒菜,结果忘了锁马厩的门,谁知这马竟然受惊跑了出来。
“把这个狗奴才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赶出府去!永不录用!”
林老爷为了挽回在金震山面前的面子,显得格外残忍无情。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赖三哭喊著被两个粗壮的家丁架了起来,直接按在庭院的长凳上。
“啪!啪!啪!”
板子著肉的声音又闷又响,听著骇人,伴隨著赖三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庭院上空。
林老爷偷眼看向金震山,见对方脸色稍缓,这才鬆了一口气。
三十板子打完,赖三已经皮开肉绽,下半身全是血,被死狗般拖向大门。
路过廊下时,赖三费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钉在陈平身上。
在他看来,陈平既然在院子里当值,肯定看到了马厩没关,却故意不提醒他,就是为了害他。
那眼神怨毒仇恨。
陈平神色木然,低眉顺眼,装出被嚇傻的模样,但心里却咯噔一下。
被一条疯狗记恨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金馆主,让您见笑了。”林老爷擦了擦汗,赔笑道,“都是下人不懂事。其实,我府上也是有些懂规矩的下人的。陈平!”
林老爷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证明林家不是全是废物,忽然点到了陈平的名字。
“小的在。”
陈平赶忙小跑几步,跪伏在地,身体微微发抖,演足了卑微下人的模样。
“这小子平日里也练过几天庄稼把式,虽然比不上令徒,但也算强身健体。陈平,给金馆主打一套拳,助助兴。”
陈平心中暗骂,把自己当猴耍呢?
但他面上不敢违抗,只能唯唯诺诺地站起身。
“小的……小的只会一套《松鹤延年劲》,是……是养生的……”
“无妨,打来看看。”金震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平定了定神,拉开架势。
这次,他没有隱藏《松鹤延年劲》的招式,但却刻意放慢了节奏,隱去了那种气血如汞的威势,只表现出动作的舒展和沉稳。
他学著风烛残年的老人,慢吞吞地划著名圆圈,每一招都显得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一套拳打完,陈平额头微微见汗,躬身立在一旁。
金震山瞥了一眼,轻哼一声:“花架子。不过下盘倒是扎实,呼吸也算绵长。虽然於技击一道毫无用处,但若是用来延年益寿,倒也算个稳妥的根基。”
听到“毫无用处”四个字,林老爷有些失望,但也鬆了口气,至少没跟二少爷一样丟人。
“滚下去吧,赏你二两银子。”林老爷挥了挥手。
“谢老爷赏,谢金馆主指点。”
陈平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直到走出正厅的视线范围,陈平原本佝僂的背脊才微微挺直了一瞬,眼中的卑微荡然无存,只余冷冽的寒光。
毫无用处?
只要活得久,就是最大的用处。
……
傍晚,残阳如血。
林府后巷。
陈平提著一桶泔水,装作要去倒掉,实则目光扫向府门外的一滩暗红血跡。
那是赖三被扔出去的地方。
听门房老张说,赖三被几个平日里混在一起的泼皮接走了,临走前还衝著林府大门吐了口血沫子,发誓要报復。
林府高门大户,赖三报復不了老爷少爷。
但他知道陈平住哪,知道陈平有钱,毕竟当了领班,更知道陈平有个相好的叫云娘。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陈平看著那滩渐渐乾涸的血跡,眼前浮现出赖三那张怨毒扭曲的脸。
既然已经结了仇,那就不能留隔夜仇。
少年放下泔水桶,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中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
今晚,月黑风高,宜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