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西城鼠巷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壮汉站起身,高大壮硕的身躯將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手里还端著半碗剩汤,
“我是这片的屠户张,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碗下水汤,算是见面礼。”
那汤里漂著几块黑乎乎的猪肺,散发著一股没洗乾净的骚味。
陈平身子一缩,背脊不自觉地佝僂了几分,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双手有些发颤地接过碗:
“多……多谢张大哥。小弟姓陈,是个落第的读书人,以后还请大哥多关照。”
他咳了两声,装作被风呛到了,一副弱不禁风的病癆鬼模样。
屠户张眼中的警惕散去大半,眼中只剩下轻蔑。
“读书人啊?百无一用是书生,在这鼠巷,识字可换不来肉吃。”
他嗤笑一声,摆摆手回了屋,“晚上睡觉警醒点,別让人把裤衩都偷了。”
陈平千恩万谢地端著汤进了屋,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卑微怯懦一扫而空,眼神清冷如刀。
他將那碗下水汤倒进泔水桶里。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汤,他不敢喝。
夜幕降临,鼠巷並不安静。
隔壁屠户家传来的打骂声,远处醉汉的叫骂声,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婴儿啼哭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市井喧囂。
陈平盘腿坐在硬板床上,五心朝天。
外界的嘈杂入耳,却未入心。
隨著呼吸吐纳,一道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缓缓流转。
《松鹤延年劲》那绵长醇厚的內气,化作一双温柔的大手,抚平了他经脉中的疲惫。
此处环境远不如林府的下人房安静,窗外还不时飘来臭气,但陈平的心境却前所未有的通达。
以前修炼,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不被人打死。
现在修炼,是为了自己。
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隱没。
唤出面板,看著《松鹤延年劲》那一栏熟练度又跳动了一点,陈平满足地勾了勾嘴角。
只要还在增长,未来就有希望。
他在灶台上架起瓦罐,抓了一把糙米,煮了一锅稀粥。
陈平端著缺了口的粗瓷碗,蹲在门槛上,一口一口地喝著。
糙米拉嗓子,咸菜齁咸,但他却吃得格外香甜。
吃饱喝足,陈平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右手伸进枕头底下,握住了那把冷硬的匕首柄。
身体纵然疲惫,意识却仍绷得紧紧的。
梦境断断续续,巷子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猛然从浅眠中惊醒。
这是在贫民窟生存的法则,也是他这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在巷口看到的那张红纸告示。
是朝廷武举的报名通告。
截止日期就在下个月初,而最下面那行字:
“报名费:纹银五十两”。
五十两。
这差不多是他现在全部身家的两倍。
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衫,摸了摸怀里的放籍书和保举信。
推开门,迈步向著官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