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官场辞行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道,铁牛是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
“铁牛,坐。”
陈平倒了一杯茶,神色平静,
“官场是个大染缸,我这人性子淡,受不得那些拘束。如今金家已倒,我也攒够了钱,只想陪著云娘过几天安生日子。”
“可是……”
铁牛还要再劝。
陈平摆手打断了他,回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和一本薄册子,推到铁牛面前。
“这是五百两银子,你拿去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再置办几亩良田。这本册子,是我改良过的《碎石掌》和一些行气法门,去掉了原本伤身的弊端。你根骨好,照著练,虽成不了绝世高手,但保你一家老小在清河县无人敢欺,还是绰绰有余的。”
铁牛看著眼前的银子和秘籍,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陈平这是在给他铺后路。
“兄弟……”
铁牛哽咽著,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陈平一把托住他,笑道:
“自家兄弟,別搞这些虚的。以后我不在了,逢年过节,记得替我去那破庙给关二爷上柱香。”
送走铁牛后,陈平的生活变得愈发“颓废”。
每日清晨,他不再闻鸡起舞,而是陪著云娘去集市买菜。
白日里,便带著云娘去绸缎庄挑料子,去戏园子听那咿咿呀呀的崑曲。
在外人看来,这位昔日的武举探花,的確是因伤颓废,沉溺在了温柔乡里,成了个只会围著老婆转的富家翁。
只有云娘知道,自家夫君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云娘熟睡后,陈平悄然起身,来到书房的密室。
如豆的灯火下,他铺开那张从金震山密室得来的兽皮地图。
地图残缺不全,线条古拙,但他结合从叶慕青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终於確定了那个名为“太行坊市”的大概方位。
“千里之外,深山大泽……”
陈平手指沿著地图上的路线缓缓划过,眉头微皱。
这条路,需穿过数个凡俗国度,还要翻越猛兽横行的原始森林。
对於凡人来说,便是十死无生。
即便他如今已是练气一层的修仙者,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收起地图,陈平从怀中摸出了那个从邪修老道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
这灰扑扑的小袋子,看似不起眼,却有著千钧之重。
他现在的神识太过微弱,根本无法像叶慕青那样直接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
“只能用水磨工夫了。”
陈平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蕴含著灵气的精血,滴在储物袋的袋口。
“滋——”
精血触碰到储物袋,发出一声轻响,化作一丝血色红线,缓缓渗透进那层无形的禁制之中。
陈平察觉到,那坚固的禁制在精血的侵蚀下,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鬆动。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要耗费数月之久,耗费大量精血,才能强行磨开这储物袋。
“里面会有什么?灵石?法器?还是更高级的功法?”
陈平眼中满是期待。
这就好比在开一个盲盒,每一次滴血,都让他离那个神秘的修仙界更近一步。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与期待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深秋的一个傍晚。
云娘正在灶台前熬著陈平最爱喝的鯽鱼汤。
突然,“哐当”一声脆响,瓷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正在院中劈柴的陈平心头一紧,身形如鬼魅般衝进厨房。
只见云娘软软地倒在灶台旁,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云姐!”
陈平大惊失色,一把抱起云娘,体內的长春法力不要钱似的输入她的体內。
半个时辰后,回春堂的老大夫收回了搭脉的手,长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陈举人,恕老朽直言。尊夫人早年操劳过度,亏空了底子,加之……加之先天心脉便有些鬱结。如今虽然锦衣玉食养著,但这就像是个漏了底的水缸,水灌得再多,也留不住啊。”
陈平脸色铁青,紧盯著老大夫:“说人话!还能活多久?”
老大夫被陈平眼中的煞气嚇了一跳,哆哆嗦嗦:
“若……若是用百年老参吊著,好生將养,或许还能有……二十年。”
送走大夫,陈平坐在床边,看著昏睡中依然眉头微蹙的云娘,握著她冰凉的手。
“二十年……”
陈平低声呢喃,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这就是凡人的命吗?”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清河县的安稳日子,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