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行路难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他不顾云娘的疑惑,果断调转马头,寧愿多绕三十里山路,也不愿踏入这村子半步。
入夜,山林深处。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几分寒意。
陈平盘膝坐在火堆旁,五心向天,运转《长春功》。
隨著呼吸吐纳,他惊讶地发现,这荒野之中的灵气,竟比清河县城要浓郁两三分。
【长春功熟练度+1】
【长春功熟练度+1】
看著视网膜上跳动的数字,陈平那张冷硬的脸上终於现出欣慰之色,眼中还带著几分贪婪。
这就是“灵脉”之说的验证,越靠近修仙界,灵气越足,他的长生之路便越有希望。
“唔……”
身后的马车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囈语。
陈平神情一紧,急忙收功起身,钻进车厢。
借著火光,只见云娘满脸通红,额头烫得嚇人,应是受了风寒,高烧不退。
“冷……好冷……”
云娘迷迷糊糊地抓著陈平的衣袖。
陈平没有丝毫犹豫,又一次调动丹田內那刚积攒起来的、视若性命的法力。
简单的暖身已然无用,他这次要用灵力强行冲刷她闭塞的经脉,逼出寒气。
这对法力的消耗极大,甚至会令他修为倒退。
淡青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厢內亮起,陈平的脸色隨著法力的流逝而愈发苍白,但他看著云娘舒展开的眉心,眼中只有深情,並无半点后悔。
法力没了可以再练,老婆没了,这漫漫长生路,便只剩孤寂。
……
三日后,两州交界,一线天。
两侧峭壁如削,直插云霄,中间仅留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寒风在峡谷间呼啸,如鬼哭狼嚎。
陈平解开拉车的辕马,拍了拍马臀,任其自去。
隨后,他將最贵重的金叶子和乾粮打成包裹系在胸前,蹲下身子。
“上来。”
云娘看著那险峻的山道,眼中含泪:
“平郎,我……我是个累赘。”
“说什么胡话。”
陈平一把將她背起,用布带將两人牢牢绑在一起,
“抓紧了。”
陈平吸足一口气,將体內《松鹤延年劲》运转至极致,双腿肌肉霍然紧绷。
“起!”
他好似一只灵猿,霍地跃起丈许高,脚尖在峭壁凸起的岩石上一点,身形向上再窜。
圆满境界的《轻身提纵术》於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平背著一个人,却依旧身轻如燕,在陡峭的崖壁间腾挪跳跃。
每一次落脚都分毫不差,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滴落,砸在岩石上,转眼被风吹乾。
云娘紧紧搂著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不敢看脚下的万丈深渊,只能听到丈夫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终於翻上了最后一块岩石。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山巔,极目远眺。
只见前方不再见凡俗的城池村落,眼前是一片被浓雾终年笼罩的群山,云雾翻涌间,隱约可见奇峰怪石,宛如仙境,却又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里,便是凡俗与修仙界的天然屏障。
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金阳”令牌,这时竟开始微微发热,震动著指向那片浓雾深处。
陈平解开布带,將云娘放下,改为紧紧牵著她的手。
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虽仍是凡人身躯,背著行囊,牵著病妻,但此时站在山巔凝视云海的背影,却已透出求道者特有的孤寂与决绝。
“云娘,”
陈平望著那片未知的迷雾,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