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整装上路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陆行舟对关东百姓的闯劲儿,有了直观认识。
“镰刀、锄头、水桶、铁杴、镐头啥的俺给您备了200套,加上20头耕牛、20匹挽马、40副铁犁和耙子,十天咋也能理出2000亩地来,耽误不了春耕。”
“不过大车只有40架,还得拉老弱妇孺、修补材料,人畜口粮、饲料、柴火木炭俺就给您备了半个月的。种子和別的物资,只能等十天后西辽河能通航,让二少爷亲自带船队给您送去。”
陆行舟表示理解。
华夏畜牧业的品种意识非常差,甚至越是好马越容易被騸,导致马的性能一代不如一代。
现在的东北挽马,也就耐粗饲能拿得出手。
长途赶路最多能拉1500斤,与国外动輒三四吨挽力的知名品种差距巨大,深扎农业的他以后肯定要加以改良。
“明白,多谢孙管家费心。”
孙管家分得清別人对他是真心尊重还是客套,对陆行舟印象极好。
“嗨~这是俺的本分,侄少爷別跟俺客气!除了赶车的40人,剩下的长工和半大孩子大车坐不下,俺给您配了30匹蒙古马当脚力,保证您舒舒服服到辽河源去!”
这辈子都没拥有过20块大洋的三江水和倪阳早已麻木,於家刷新了两人对有钱人的认知!
加一块儿值上万大洋的东西,就这么白送!
这便宜大侄子咋就不是他俩来当呢?!
壕无人性啊!
虎虎生风找来的朱开山,看到这些东西没太惊讶。
甚至觉得今日送1万大洋物资帮陆行舟起家,往后能得到百十万大洋回报的於文斗赚大了。
陆行舟却感到奇怪。
按理来说,天一亮花生就该发芽才对,他怎么这会儿才找过来?
“朱先生,那花生,,”
朱开山连忙摆手:“那花生根本发不出芽来,赌约自然做不得数。”
陆行舟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老朱,敢跟你家陆少爷玩里根愣儿(玩花样耍心眼)?
眼朱开山话锋一转:“不过俺昨晚想了一宿,连吃带喝一年净赚600大洋的好事不干,俺心里实在亏得慌,索性陪你玩两年过家家吧!”
看著这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倪阳满脸不悦。
陆行舟却会心一笑:“成,那以后就有劳朱先生关照了!”
朱开山嘿嘿笑:“俺真是个粗人,先生先生的听著实在彆扭,东家就叫俺老朱吧!”
“哈哈哈,行,朱大爷,往后咱们互相关照。”
身份转换极为顺畅的朱开山,自动自觉带著倪阳和三江水再次检查物资。
跟他来的两个儿子,表现各不相同。
號称行走荷尔蒙的二儿子朱传武,一起忙前忙后,偶尔看向陆行舟的眼神恭敬之中带著火热,骇得他屁股发紧。
老大朱传文脸上则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揣著袖子蹲一旁冷眼旁观。
陆行舟觉得这才是正常。
朱家也是养著六七个长工的小地主,没被土匪洗劫,资產多了不敢说,两千大洋总有的。
骤然从大少爷变长工,开心才有毛病吧?
孙管家做事周全,朱开山检查一番並未发现疏漏。
吃过晌午饭,陆行舟便要上路。
於府门外。
休息一上午,缓过来的於文斗亲自到府门送行,还亲自带来匹神骏的金州马。
“这是屯子里最好的马,你吴大爷要俺都没给。今日送你,祝你马到功成!”
寓意是极好的。
天使投资人做的到位,陆行舟也不能差事儿。
“谢大爷吉言,行舟保证,三年內若不能使辽河源上下百里水道畅通,甘愿提头来见!”
於文斗生怕他少年意气,叮嘱道:“莫说这般弄险的话,切记小心谨慎,不可冒进丟了性命。稳扎稳打留存有用之身徐图缓进,十年八年大爷也等得起!”
陆行舟心说,大爷您真等不起。
“不说了,事儿上见吧!”
家大业大才有稳扎稳打的资格,创业之初不锐意进取,擎等著给旁人当踏脚石吗?
见林凤仪跟于凤至拉著手依依不捨道別后,坐上马车。
他单手虚抓马鞍前桥,脚下发力一蹬。
『刷~』
飞身稳稳坐在肩高一米六七的金州大马背上,单凭这手马上功夫,就能看出吴俊升信中所言非虚。
於文斗眼前一亮,这孩子果真是个文武双全的!
长工伙计心里也凭空多出两分底气。
新东家有点真本事嘿!
简单一个上马就能提振士气,只能说乱世自有一套乱世的价值判断体系。
顾盼之间神采照人的陆行舟,脚跟轻磕马腹扬手朝前一挥: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