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车店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陆行舟並非不明事理,自然不给他喝骂儿子的机会,抢先开口:
“传武,应该快到王家店了,你娘坐著的箱子里有枪,去给大伙儿分分。”
朱传武惊喜非常,这是要让俺暂代炮头啊!
得意对著三江水挑挑眉,打马向后直奔老娘的马车。
三江水轻蔑一笑。
炮头咋了,俺可是东家的贴身保鏢!
把两人表现看在眼里的陆行舟不想管。
正派的传武和二流子三江水各有用处,閒著也是閒著,让他们闹去吧。
马车上,文他娘不知提起什么,把林凤仪聊红了脸,跟勾引少帅犯错误的那位风情万种小表嫂简直不像一个人。
纯情模样美的不可方物,赶过来的朱传武却视若无睹。
这小子心思正派的近乎一根筋,面对秀儿的倒追都丝毫不动心,心里除了鲜儿装不下別的女人。
“娘您起身让让,东家叫俺把枪给大伙分分!”
文他娘惊的站起身:“妈呀~俺屁股底下一直坐著枪呢?!”
传武带人把两个箱子抬下拆开,露出40支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m1903步枪,又称春田步枪。
陆行舟是能打,不代表遇上危险都要单枪匹马解决,早神不知鬼不觉把两箱步枪放在林凤仪马车上。
传武把枪发下去,分到枪的长工们,欣喜若狂的摆弄起来。
回到陆行舟身侧的传武却表示担忧:
“东家,这啥好枪啊?多半儿伙计都不会用,遇上茬子了咋整!”
张大帅的部队也只有三分之一列装了栓动步枪,最多打打老洋炮(土火枪)的长工不会用很正常。
陆行舟就没指望枪现在派上用场。
哭笑不得问:“咋的,你还真想遇上茬子啊?”
三四月是地主农民最穷的时候,俗称青黄不接。
又赶上春耕,不想竭泽而渔的土匪,一般不会挑这时间別梁子(拦路抢劫)。
朱开山教育道:“东家的意思,大车店人多眼杂,咱拿枪有个威慑就行,等到了围子有的是时间给大伙儿练枪!”
原来如此!
朱传武对能想到这层的小东家,再次刮目相看。
天黑后又走了两个多小时,不少妇女孩子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才终於看到大车店,被冷风颳的晃晃悠悠的大红灯笼。
朱开山吆喝一声:“老少爷们儿们再提提速,早到大车店早暖身子~~!”
“都麻溜跑两步吧,俺这脚早没知觉了!”
稀稀拉拉回应声,也传去大车店方向。
王家店內。
弥勒佛一般的老板王铁山,正跟一个面目凶恶的莽汉拉片子(分赃),看表情显然非常不满意。
“过山风啥意思,就给俺这几个子儿,土黑子(烟土)抽多了,不记得俺的手段了?”
莽汉不敢著恼的陪笑。
“您都俩月没给俺们送叶子(信),海沙子(盐)都快吃不上了,大当家搁啥啃海草(抽大烟)?这700大洋还是牙缝里抠出来,孝敬您的!”
“哼~过山风这牙缝可挺老大啊!”
莽汉这话,王铁山一个字都不信。
“嘿嘿~您好歹露点信儿,让俺们绑个快票,不然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鬍子也要过日子,不开张坐吃山空也难受。
但王铁山更为鬱闷:“自从老於家的窑被砸(抢劫),往俺这旮瘩落脚的越来越少,我上哪儿物色目標去?!”
这两年他的外快显著下降,都耽误娶第六房小妾的进度了。
莽汉也咒骂:“狗日的草上飞,不知道抽什么风,害俺们綹子跟著吃西北风!”
俩人正鬱闷著,外面有把杆儿(盯梢)的跑进来报信。
“二当家不好了!打北面来了个大车队,看著起码有二三十条杆子(枪)!”
莽汉一惊,立刻掏枪指著王铁山脑袋大骂:
“妈了个巴子的,你敢反水?!”
这条路好几个月没走过商队了,来这老些人,肯定是王铁山给跳子(官兵)报信,来抓他们的。
这帮黑心店老板最擅长两头吃,就带3个人下山的他,哪是这老些人的对手?!
王铁山不屑打开他的枪。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跳子能来这么快,你们早死八百回了!滚地窖藏著去,丟人现眼的玩意!”
反应过来的莽汉,訕訕把枪插回腰间,示意手下去地窖躲起来。
他则跟著王铁山,摆明了不信任。
王铁山只好冷哼:“等会儿露了馅儿,別怪俺把你给卖了!”
隨后变作笑脸,迎向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