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顶红窑?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姿势十分囂张,却並非挑衅。
鬍子认为普通抱拳礼,像囚犯带枷很不吉利,才搞出这么个江湖专用的问候姿势。
其实人家还挺礼貌的。
王铁山做惊恐状:“什么~~!?!?原来你是有三四百条枪,兵强马壮的大杨沟山寨的好汉?!这么硬的綹子,这位少爷咱可不敢得罪啊!”
俺们綹子啥时候有过三四百条枪了?
不过能当二当家的也不是傻子,立马歪头睥睨看向房顶,打出配合。
“哼~知道便好!这位远来走商的朋友报个蔓吧!你要识相放了俺,往后你跑辽河这趟线儿,俺求大当家让你少交点儿孝敬!”
一唱一和,气的朱传武脸憋通红。
把俺们当傻子?!!
能不能分清,现在是哪个在掌控局面?!!
陆行舟置若罔闻,笑呵呵转到四虎子身旁:“我叫陆行舟,今儿个不杀四爷,是想请您帮我给绿林的朋友们传个话。”
四虎子满眼讥讽:“呦呵?!什么话说出来让四爷听听!”
还给绿林传话,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我並非走商的买卖人,而是准备在辽河源安家的小地主。庄户人家胆子小,过日子就想图个安稳。”
“还请道上的朋友行个方便,往后莫要在辽河源上下二百里別梁子(抢劫)、追秧子(绑票)、跨合子(姦淫)嚇到我就不好了,您说呢?”
这番恭敬温和、情真意切的话,听在王铁山和四虎子耳中,挑衅意味爆表!
四虎子炸了!
“小瘪犊子,你这不像是准备过安稳日子啊,反倒像是要插红旗顶红窑啊!”
“顶红窑?啥意思?”
王铁山赶忙开口劝诫:“陆少爷!红窑可顶不得,那是跟整个关东的绿林好汉们为敌,话可不敢乱讲啊!”
三江水讲解:
“少爷,鬍子把围子分成软窑、硬窑、清窑和红窑。”
“院墙矮小,没炮手(带枪的护院)的就是软窑。墙高院大还设炮楼、望楼,有炮头(枪法准的护院头子)带领著炮手做护院,大綹子砸窑也得损兵折將的就是硬窑。”
“至於清窑,是綹子最不敢砸的窑。不论实力强弱,哪怕连面院墙都没有,只要住著关东军政要员直系亲属的围子都算。”
“这红窑就特殊了,在咱奉天地界上,那比清窑都都稀罕!只要敢在院儿里树一面红旗,就是鬍子说的红窑。”
陆行舟疑惑,毛子十月革命还没开始,华夏关东就有赤色旗帜了?
但三江水接下来的解说,让他明白想多了。
“这种围子通常都是实力强大的老財主建起来的,插著醒目红旗,就是提醒土匪看到了就滚远点,別来沾边的意思。”
確实跟陆行舟的想法不谋而合,难怪被四虎子认为他要顶红窑。
王铁山接过话头,劝告:“但是这种围子也最遭綹子嫉恨,有机会一定会想办法砸窑,您这百十號人,二三十条枪都不够看!”
大型綹子连城市都能攻破,土財主的围子再强能强到哪去?
陆行舟人马不算多,但40条枪的火力,像大杨沟这样的中小型綹子也吃不下。
但他要是立杆子插红旗,全关东的鬍子都会惦记他。
四虎子阴仄仄看向陆行舟。
“小崽子,你这是在找死知道不?!”
陆行舟不想跟他废话,重复道:“记住,无论哪个綹子,敢在辽河源上下200里做买卖,別怪我剁了他的脑袋!”
“行!俺又不是你爹,你找死俺还能拦著不成?俺这就回去帮你传话!”
四虎子拧身要走,被陆行舟扣住肩膀,嚇得一哆嗦。
“你嘎哈?要反悔杀俺?!”
陆行舟笑呵呵道:“我不干那出尔反尔的事,但我寻思,请道上兄弟行方便,不给点见面礼太没礼貌了。”
不祥预感让四虎子面色发白:“你要嘎哈,,”
『唰~』
寒光闪过,一只耳朵掉在地上。
“啊!~~!”四虎子惨叫一声,捂著汩汩流血的耳根。
看看笑吟吟把玩匕首的陆行舟,心底寒意猛窜,硬话都不敢说扭头往外跑。
“慢著!”
他身子一颤:“你,你还要干啥?”
“把耳朵捡起来!”
说好的见面礼,不带走怎么行?
面貌凶悍的四虎子屁都没放,捡起耳朵灰溜溜逃走。
陆行舟非常满意。
这样一来,绿林道上的朋友们,一定能感受到他浓浓的诚意吧。
视线转向王铁山。
王老板『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带著哭腔嘶吼:“爷,俺,俺真是良民啊!”
半点江湖规矩都不讲的疯子,太踏马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