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市消息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城西黑市隱藏在一片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像城市的一块暗疮,白天蛰伏,夜晚活跃。入口是两个半塌的砖拱,上面用红漆潦草地涂著“严禁入內”四个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告示,反而成了最显眼的路標。
陈峰在拱门外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永远飘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劣质菸草、霉变的粮食、地下作坊的化学溶剂、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拉了拉脸上蒙著的破布——这是从一件旧汗衫上撕下来的,浸了煤灰和灶膛灰,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在这里,窗户必须钉上铁柵。陈峰把眼神压得低低的,既不锐利也不躲闪,像一个普通的、为生活所迫来淘换东西的底层人。他检查了一下怀里的枪——五四式手枪,枪身冰凉。弹夹里只剩两发子弹,备用弹夹还有两个满的,但总共也就十六发了。昨晚在棚户区的遭遇让他明白,子弹得省著用,但更需要补充。
他需要消息,需要食物,更需要子弹。
拱门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冒著黑烟的煤油灯掛在歪斜的木桿上。摊贩们挤在两侧,货物就铺在地上的油布或草蓆上:发霉的粮票、磨损的工业券、锈跡斑斑的工具、来歷不明的旧衣服、甚至还有一些用报纸包著的、形状可疑的块状物。没人吆喝,交易都在压低的嗓音和隱秘的手势间完成。目光扫过来时,都带著审视和警惕。
陈峰贴著墙根走,先在一个卖吃食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乾瘦的老太,面前摆著几个粗陶碗,里面是黑乎乎的糊状物和硬得能当砖头的窝头。
“怎么卖?”陈峰压著嗓子问。
老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糊糊五分一碗,窝头一毛一个,粮票另算。”
陈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要了两碗糊糊和四个窝头。老太用缺口的碗盛了糊糊,窝头用旧报纸包了递给他。陈峰接过,蹲到一边的阴影里,快速吃起来。糊糊有一股餿味,窝头硌牙,但他吃得很快,眼睛始终留意著四周。
食物能补充体力,但补充不了安全感。他需要武器。
吃完东西,他继续往里走。黑市深处有几个摊位比较特殊,不摆货物,只坐著一个或两个人,面前空荡荡,但目光比刀子还利。这是做“硬货”生意的地方。
陈峰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正抱著胳膊靠在墙上打盹。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陈峰。
“找什么?”疤脸汉声音沙哑。
“能响的东西。”陈峰说。
疤脸汉另一只眼也睁开了,盯著陈峰看了几秒,然后微微偏头,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岔道,钻进一个用破木板和油毡搭成的窝棚。
窝棚里点著一盏小油灯,光线更暗。疤脸汉从一堆破麻袋下面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用油纸包著几样东西。他拿起一个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乌黑的金属光泽——是一把擼子,枪身很短,像是自製的。
“这个,三十块。”疤脸汉说。
陈峰摇摇头:“要制式的,五四。”
疤脸汉眯起眼睛:“那玩意可不好弄,贵。”
“多贵?”
“看你要多少。光枪,八十。带弹,另算。子弹不好搞,现在风声紧。”
陈峰心里盘算著。他身上的钱还有几百块,但也不能全花在枪上。而且,他更需要子弹。
“子弹怎么卖?”
“五四的,一块五一发。最少十发起卖。”
陈峰暗暗咬牙。真黑。但他没別的选择。
“要三十发五四的。”
疤脸汉重新打量他:“三十发?四十五块。先钱。”
陈峰从怀里掏出钱,数了四十五块递过去。疤脸汉接过,仔细看了又看,才揣进怀里。然后他从木箱最底层拿出一个用蜡封口的铁皮盒,打开,里面整齐地码著黄澄澄的子弹。他数出三十发,用一小块油纸包好,递给陈峰。
“拿了就快走。最近查得严,晚上少出来晃悠。”疤脸汉低声说。
陈峰把子弹揣好,转身要走,又停住:“打听个事。”
疤脸汉看著他。
“最近,有没有人在这里……找人?”陈峰问,“找『做活』的人。”
疤脸汉眼神闪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有点私事。”
疤脸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前几天,有人来问过,要『处理』一个人,出价不低。但后来没音信了。”
“什么样的人来问的?”
“一个老头,坐轮椅的,右手没了。身边跟著个老太婆。”疤脸汉说,“看著像城里人,但出手挺阔。”
易中海和一大妈。陈峰心里冷笑。果然,他们到死都没放弃雇凶杀他的念头。
“后来呢?”
“后来?”疤脸汉耸耸肩,“后来听说那老头死了。谁知道怎么死的。这行就这样,今天你找人杀別人,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自己。”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陈峰听出了话里的警告意味。
“还有別人吗?”陈峰问,“除了那老头。”
疤脸汉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兄弟,我劝你一句,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有些事,不该问就別问。”
陈峰明白了。疤脸汉知道更多,但不想说,或者不敢说。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离开了窝棚。
回到主巷道,陈峰继续往前走。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昨晚在棚户区袭击他的人是谁派的?除了四合院那些残党,还有谁想要他的命?
他走到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在就著煤油灯光修一块怀表。陈峰蹲下,假装翻看摊上的旧零件,低声问:
“老爷子,听说昨晚棚户区那边出事了?”
老头头也不抬:“哪天不出事?”
“动静挺大,好像动了响器。”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陈峰一眼:“你打听这个干嘛?”
“有个亲戚住那边,担心。”
老头“哼”了一声,继续摆弄怀表:“劝你亲戚搬了吧。那片现在不太平。昨晚是有一伙人,追一个人,动了响器,还见了血。后来公安去了,没抓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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