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债血偿 我在悬葬崖炼山成圣
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杨烬才在阿土的引导下,抵达了密道的尽头。
这里,距离那地窟核心区域,仅有一层相对较薄的岩壁之隔。
隔著这层岩石,杨烬甚至能隱约听到另一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声响:
无数节肢动物甲壳摩擦匯聚成的“沙沙”潮声、尖锐刺耳的嘶鸣、沉闷如雷的撞击、兵刃破空的锐响、武者的怒吼与惨叫、以及某种低沉浑厚、仿佛能撼动灵魂的兽吼!
地窟內的战斗,显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杨烬將耳朵紧贴岩壁,全力运转震动感知,结合鼎灵地行狨带来的敏锐灵觉,努力捕捉著对面的战况信息。
战斗似乎异常惨烈。
三大武馆布下的、用於拖延和消耗地火蜈蚣群的弟子与阵法,在某一刻似乎出现了混乱和溃散,大量的蜈蚣如同赤红的岩浆,朝著核心战场疯狂涌去!
紧接著,他便听到了刘振威惊怒的吼声:“小心!那『赤炎蜈蚣王』亲自过来了!结阵!快结『三才破煞阵』!”
赤炎蜈蚣王!
听名字便知是地火蜈蚣群中的王者,恐怕就是那头触摸到灵阶下品(对应武者炼脏境)的恐怖存在!
然后便是更加激烈的廝杀声、爆炸声、以及接连响起的、属於人类的悽厉惨叫!
显然,面对赤炎蜈蚣王亲自带领的蜈蚣潮围攻,即便是三大馆主联手,也陷入了苦战,出现了伤亡!
战斗的余波甚至透过岩壁传来,让杨烬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廝杀声渐渐远去,但並非平息,更像是战团在移动,或者……一方在败退?
终於,他听到了柳隨风尖细而急促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悸和不甘:“退!先退出去!这畜生太凶悍,地窟环境也於它太有利!我们损失太大,需要重新计议!”
石敢的怒吼和刘振威压抑著怒火的命令声也相继传来。
三大武馆的人,竟然在赤炎蜈蚣王和蜈蚣潮的猛攻下,被迫暂时退出了地窟核心区域!
杨烬心中凛然。
三位炼骨境巔峰馆主,加上眾多好手,竟然也吃了个大亏!
那赤炎蜈蚣王和地窟的凶险,远超预计。
然而,就在三大武馆的人边战边退之际,杨烬隱约捕捉到了他们急促交谈中的几个关键词,让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玉髓中央……那株『地心火莲』……至少百年火候!若能得之……炼成『火莲锻脏丹』……足以让炼骨境直接晋升炼脏,且对五臟根基有莫大滋养……”
地心火莲!百年火候!
能让炼骨境直接晋升炼脏境,並夯实五臟的顶级宝药!
这价值,甚至比单纯的地脉玉髓还要高!
难怪三大武馆明知凶险,也要不惜代价强攻!
这个消息,让败退的三大武馆眾人,在沮丧之余,眼神反而更加炽热和疯狂!
地心火莲的出现,让他们所有的损失都变得“值得”,让他们退却的决心变得更加不坚定,只想儘快重整旗鼓,以更雷霆的手段杀回去!
声音和震动渐渐远去,地窟深处重新被蜈蚣的沙沙声和低沉的兽吼占据,但那股压抑而狂暴的气息,却丝毫未减。
杨烬背靠岩壁,缓缓滑坐在地,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番隔墙感知,虽未亲身参战,却也让他心神紧绷。
孙家父子已死,大仇得报,心中块垒稍去。
但眼前这地窟中的惊天机缘与恐怖危机,却又將他拖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他需要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更需要等待……等待一个真正可以火中取栗、或者至少能安全窥得更多秘密的时机。
而此刻,被迫退出地窟、损失不小却更加贪婪疯狂的三大武馆眾人,正满心怒火与炽热地返回孙家大宅,准备商议下一步更疯狂的行动。
他们並不知道,那个被他们视为螻蚁、早已拋之脑后的“杨烬”,刚刚砍下了他们临时驻地主人的头颅,並且此刻就在他们拼命爭夺的宝地边缘,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黑暗之中,竖起了耳朵,磨礪著獠牙。
当倖存的孙家护卫连滚爬爬地衝进被武馆占据的前厅,语无伦次地哭喊著“老爷少爷被杨烬杀了”时,厅內正为地窟惨败和惊人发现而心焦烦闷的眾人,瞬间一静。
磐石武馆馆主石敢先是一愣,隨即瓮声瓮气地嗤笑一声,甚至懒得抬头:“死了?倒是省事了。孙家这点基业,正好拿来弥补我等此番损耗。”
疾风武馆馆主柳隨风尖细的声音也带著一丝不以为然的嘲讽:“那杨烬?倒是有点胆色。不过,跳樑小丑罢了,无关大局。眼下,还是商议如何对付那赤炎蜈蚣王要紧。”
然而,坐在上首的铁骨武馆馆主刘振威,脸色却陡然一沉!
他並非真的在乎孙满仓父子死活,这两个地头蛇在他眼中同样不过是隨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但孙满仓名义上毕竟是铁骨武馆在黑山坳的代理人,是他铁骨武馆的脸面!
如今在这三大武馆齐聚、爭夺重宝的节骨眼上,自家的“狗”被人杀了,若他毫无表示,岂非让磐石、疾风两家看了笑话,显得他铁骨武馆软弱可欺,连自家地盘上的附庸都护不住?
更何况,那杨烬……一个本该死了的猎户小子,竟能悄无声息潜入孙家重地,连杀孙家父子,这份实力和胆魄,已不容小覷。
放任不管,谁知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又跳出来坏事?
念及此处,刘振威猛地一拍桌案,厚重的红木桌面顿时被拍出一道清晰的掌印裂痕!
他霍然起身,周身散发出炼骨境巔峰的强横气势,声音冰冷如铁:
“混帐!孙满仓父子虽不成器,终究是我铁骨武馆照拂之人!那杨烬小贼,先害我武馆赵坤教头,如今又敢公然袭杀我武馆附庸,简直不把我铁骨武馆放在眼里!此獠不除,我铁骨武馆顏面何存?”
他环视厅內眾人,尤其是石敢和柳隨风,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石兄,柳兄,地心火莲之事固然紧要,但此等藐视我三大武馆威严的狂徒,也绝不可轻饶!若放任不管,难保不会有其他宵小效仿,於我等大事不利!”
石敢和柳隨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刘振威的用意——既是维护脸面,也是借题发挥,彰显铁骨武馆在此地的主导权,顺便敲打可能存在的其他心思。
柳隨风眼珠一转,尖声道:“刘馆主所言有理。那杨烬能杀孙满仓,想必有些门道,或许与这矿道异变也有些关联,不可不防。只是……眼下人手紧缺,地窟之事迫在眉睫,若分出人手去搜捕一个藏头露尾的小贼,恐怕……”
刘振威冷哼一声:“不必大动干戈。此贼既然敢在此刻行凶,要么是胆大包天,要么就是有所依仗,藏身之处或许就在这附近。传我命令:铁骨武馆留守弟子,立刻加强孙宅及周边警戒,同时搜查村內可疑之处,尤其是那些无人居住或地形复杂的角落!发现任何蛛丝马跡,立刻上报!另外,悬赏一百两银子,徵集村民线索!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到几时!”
他顿了顿,看向石敢和柳隨风,语气稍缓:“当然,地心火莲乃头等大事。搜捕杨烬之事,我铁骨武馆一力承担,绝不会耽误明日地窟之行的筹备。两位只需安心调息,准备再攻地窟即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脸面,展示了力量,又將搜捕的担子揽到自己身上,暂时安抚了另两家。
石敢和柳隨风自然乐得如此,点头称是。
很快,铁骨武馆的弟子便行动起来,开始在孙家大宅內外及村庄部分区域进行搜索,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悬赏令也传了下去,引得一些胆大或贪婪的村民目光闪烁。
藏在地下的阿土,將这一切对话和后续安排,清晰地传递给了刚刚回到铁匠铺里的杨烬。
杨烬心中一凛,脚步微微一顿。
“铁骨武馆的反应……果然还是来了。”他並不意外,甚至觉得这才合理。
孙满仓这条狗死了,主人若连叫都不叫一声,反而奇怪。
刘振威此举,更多是做给外人看,维护武馆威严,顺便试试能否揪出自己这个“隱患”。
悬赏和搜查,会带来一些麻烦,但应该还不至於立刻发现铁匠铺的异常。
陈叔给的偽装和这些日子营造的“石头”身份,目前看来还是稳固的。
只是,这让他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尤其是在铁匠铺时,要避开可能增加的巡逻眼线。
他收敛心神,將这份警惕记下,继续感知阿土传回来的情报。
孙家父子已死,大仇得报,心中块垒稍去。
但眼前这地窟中的惊天机缘与恐怖危机,却又將他拖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他需要儘快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而此刻,三大武馆眾人,在刘振威一番“表態”后,暂时將“杨烬”这个小插曲放到一边,开始更加激烈地商討如何对付赤炎蜈蚣王,以及如何摘取那令人疯狂的“地心火莲”。
很快,杨烬便听到一个令他如遭雷击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