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还心存不甘。” 另一个方向，阳帝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毕竟熬过了这么久的岁月，见证了无数时代更迭，蛰伏了万古，只为等待那一线仙机。

此时，却要因为一次『小小』的失算，便迎来真正的永恆死亡……换做是谁，都会心有不甘，难以决断。”

他理解战殤的挣扎，那种对漫长生命的眷恋，对极尽升华后必死命运的恐惧，足以让任何至尊在最后关头犹豫。

“轰隆隆！！！”

就在阳帝话音落下不久，战场中央，再次爆开一团比恆星爆炸更耀眼，更恐怖的能量光辉！

无穷的黑血与破碎的帝骨，血肉向四面八方溅射！

战殤至尊又一次被打爆了！

这一次的重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缓慢，都要艰难。

重组后的他，气息肉眼可见地跌落了一大截，周身燃烧的战意之火都黯淡了许多，那是一种本源严重流逝的徵兆。

身躯上的伤口癒合速度也大减，混沌气、圣焰、清气、音波道伤交织侵蚀，让他如同一个行將破碎的瓷器。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冰冷地笼罩住他。

“不要逼我！！！”

战殤至尊彻底发疯了！极致的恐惧与不甘，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狂暴。

他依旧在咆哮，双拳疯狂地挥动，压榨著每一分残存的力量，每一击都依然能打出崩灭星河的盖世之力，將周围的虚空打成混沌。

可一切都无用！

在四人的围攻下，他所有的反击都像是陷入泥沼的猛兽最后的挣扎，被更强大的力量分解、抵消

他依旧在节节败退，模样比之前更加悽惨。

他开始寻求另一种可能。

“混沌！停下！

你让吾退走！

吾以大道立誓，此世绝不再出世，绝不掀起动乱，就此退回天渊，沉眠於这个时代！！”

他在劝说，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正如阳帝所言，他不甘心！

他怕了！

他怕极尽升华那一刻的璀璨过后，便是永恆的黑暗与虚无。

若能苟活，哪怕是以屈辱的方式退回禁区，永远失去爭锋的资格，他也愿意！

“可笑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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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炘痕冰冷到极致，不含丝毫情感的声音，以及更加狂暴、更加致命的攻杀！

拳光如混沌瀑布垂落，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血仇，只能用血来洗刷！

承诺？

誓言？

在沾染了无数无辜者鲜血的禁区至尊口中说出，比尘埃还要轻贱！

希望彻底破灭。

绝望如同毒藤，缠绕住战殤至尊的心臟，越收越紧。

“你……你真要逼吾极尽升华不可吗？！！”

他猛地抬头，那双被黑血与疯狂充斥的眼眸，死死锁定炘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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