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手书一封盼君归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皇宫,养心殿偏殿。
烛火摇曳,將林楚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她已卸去繁重朝服,只著一身素色常服,脸上再无白日登基时的意气风发,只有深深的疲惫、惊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苏彻跑了。
在她下旨收缴其权柄、並默许高天赐包围其府邸的当夜,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带著核心旧部,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还顺手救走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军官和商人,重重打了高天赐和她一个耳光。
他不是心灰意冷,不是疲惫归隱。
他是早有预谋!他早就看穿了自己!不,或许从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信任自己,暗中布置了这一切!
这个认知,让林楚心底发寒。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掌控一切的人。苏彻再聪明,也不过是她手中的利器。可如今,利器不仅脱手,还反手划破了主人的掌心。
“陛下,”高天赐跪在下方,头也不敢抬,声音带著惶恐与不甘,“是末將失职,未能及时洞察逆贼奸计,请陛下治罪!末將已派出精锐轻骑沿途追捕,定能將逆贼擒回!”
林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尖缓缓摩挲著茶杯温热的边缘。良久,才幽幽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高卿,你觉得,苏先生为何要走?”
高天赐一愣,隨即愤然道:“自然是做贼心虚!他定是早有反意,见陛下登基,朝廷稳固,其野心无法得逞,又恐昔日罪状暴露,故而仓皇潜逃!”
“罪状?”林楚轻笑一声,意味不明,“他有何罪状?是辅佐朕登基的罪,还是为国为民献策的罪?”
高天赐语塞,额头见汗:“这……陛下,此人来歷不明,性情乖张,目无君上,其麾下党羽遍布军中朝野,此乃尾大不掉之患!如今潜逃,更是坐实其心怀叵测!陛下,当务之急是將其擒回,明正典刑,以安天下!”
“擒回?”林楚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高天赐身上,带著审视,“他若真如你所言,早有预谋,此刻恐怕早已远遁。你派的追兵,真能追上他?就算追上,以苏先生之能,你的人,留得住他?”
高天赐面红耳赤,想要辩解,却无从辩起。苏彻的智谋与身手,他虽嫉恨,却不得不承认深不可测。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他留下那些东西……”林楚忽然问,“陈公公,可查验过了?”
侍立一旁的陈公公连忙躬身:“回陛下,老奴已粗略查验。名录、印信、令符皆在,看似齐全。但其中关窍,非原主恐难尽知。且……”他犹豫了一下,“苏侯爷……逆贼苏彻,走得如此乾脆,將这些轻易留下,老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林楚何尝不是同样的感觉。苏彻此举,像极了断尾求生,但断得也太利落,太主动了。以他的性格,会这么轻易放弃多年心血?
不,这不像他。
除非……他留下的,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或者,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已非核心?
这个念头让林楚更加不安。她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苏彻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陛下,”高天赐见林楚神色变幻,趁机道,“苏彻此人,最是虚偽狡诈,但也最重情义之名。他与陛下毕竟有旧,对陛下或许……尚存一丝妄念。不如,陛下亲笔修书一封,言辞恳切,追忆往昔情分,言明之前旨意乃是误会,是有小人挑拨,陛下依然信重於他,盼他回京,共商国是,许以高官厚禄……他或许会心存侥倖,犹豫徘徊,甚至回心转意。届时,我们便可……”
他做了一个“请君入瓮、瓮中捉鱉”的手势。
林楚眼睛微微眯起。
这计策,並不高明,甚至有些下作。但……或许有用?
苏彻对她,当真再无半点旧情了吗?登基前夜,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还有温度。今日交权时,他虽平静,但那份“疲惫”和“释然”,难道没有一丝真心?
万一……万一他对自己,还存有哪怕一丝幻想呢?
利用这份幻想,將他诱回,彻底控制或除掉,以绝后患。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
她是帝王。帝王,不需要无用的旧情,只需要稳固的江山。苏彻的威胁,太大了。他活著离开,本身就是对她权威的挑衅,对帝国稳定的隱患。
必须除掉。
不惜任何手段。
林楚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她看向高天赐:“笔墨。”
高天赐大喜,连忙亲自铺纸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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