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店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黑水镇。名字源於镇外那条浑浊发黑、散发著淡淡腥气的河流。镇子不大,依著一条还算宽敞的官道而建,本是连通天明与江穹边境的一处重要驛镇,按理该有几分繁华。可映入苏彻一行人眼帘的,却只有破败与萧条。
黄土夯实的路面坑洼不平,积水处泛著可疑的油光。两旁店铺大多门板歪斜,招牌褪色,有的甚至用木条草草封住。街上行人稀少,且多是面有菜色、步履匆匆,眼神里带著警惕与麻木。偶尔有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缩在墙角,对苏彻这支带著车马、风尘僕僕却掩不住精悍气息的队伍投来浑浊而贪婪的一瞥,又迅速低下头去。
空气里瀰漫著牲口粪便、腐烂垃圾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颓败气息。远处隱约传来爭执声和孩子的哭喊,更添了几分混乱。
“这……这便是江穹?”庞小盼坐在车辕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想像中的邻国,纵使不如天明富庶,也该有几分生气,何至於此?
赵家寧也是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按在腰刀上,低声道:“先生,这镇子不对劲。太安静了,而且……暗处有好几双眼睛在盯著我们。” 他久经沙场,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
苏彻骑在马上,神色平静地扫视著周围。破败、贫穷、混乱,甚至还有隱隱的敌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好”。越是这样规则崩坏、力量为尊的地方,才越有缝隙可钻,有空间可生长。
“找地方落脚。”苏彻简短下令,“找最大的客栈,或者看起来最『结实』的店铺。”
队伍沿著主街缓缓前行,马蹄和车轮在坑洼路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引来更多窥探的目光。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栋相对“体面”的二层木楼前。楼前挑著一面破旧的酒旗,上书“悦来”二字,字跡模糊。门脸还算完整,窗户也糊著纸,在这条街上已算鹤立鸡群。
“就这里。”苏彻下马。立刻有两名精悍护卫上前,警惕地推开虚掩的店门。
一股混杂著劣质酒气、汗臭和霉味的暖风扑面而来。大堂里光线昏暗,摆著七八张油腻的方桌,只有最里面一桌坐著两个形容猥琐的汉子在低声划拳。柜檯后,一个身材干瘦、眼神滴溜乱转的掌柜抬起头,看见苏彻一行人,尤其是他们身上虽沾尘土却质地不错的衣物和佩带的兵器,眼睛顿时一亮,脸上堆起过分热情的笑容。
“哎哟!贵客临门!快请进快请进!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房,有热汤,还有刚煮好的老酒!”掌柜搓著手迎上来,目光在苏彻脸上和后面的车马上飞快扫过。
“住店。要五间上房,马匹餵上好草料,准备两桌饭菜,清淡些。”庞小盼上前交涉,刻意带上了几分商人的客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仿佛只是路过此地的富商队伍。
“好嘞!五间上房!贵客里面请!狗子!死哪儿去了?快出来帮贵客搬行李,牵马到后院!”掌柜吆喝著,一个睡眼惺忪的伙计从后堂跑出来,动作麻利地帮忙。
一行人安顿下来。房间比外面看起来更糟,被褥潮湿有异味,家具吱呀作响。但眾人皆非娇生惯养之辈,默默收拾。苏彻选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推开窗,正对后院马厩和一条狭窄的后巷。
晚饭在大堂角落拼了两张桌子。饭菜粗糙,无非是些酱菜、糙米和几片看不出原貌的肉乾,酒水浑浊。赵家寧和几名护卫藉口不饮酒,只要了白水。苏彻和庞小盼浅浅尝了点饭菜,便停了筷。
那掌柜亲自在一旁伺候,话里话外套问著来歷。庞小盼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自称是南方来的药材商人,遭遇了山匪,折损了些人手货物,要去前方大城“临渊城”投奔亲戚,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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