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云瑾公主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江穹皇都,临渊城。
与黑水镇的破败不同,临渊城毕竟是皇都,城墙高厚,街道宽阔,商铺鳞次櫛比,行人如织,表面看去,依旧有著南方都会的繁华气象。只是细看之下,这繁华总透著几分虚浮和怪异。巡街的兵丁盔甲陈旧,眼神飘忽;店铺里的货品虽多,但鲜有顾客盈门;街角巷尾,衣衫襤褸的流民与衣著光鲜的贵人並行,彼此间是深深的鸿沟与漠然。
皇城坐落於城市中心偏北,宫墙巍峨,琉璃瓦在秋日阳光下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芒。但若走近了看,墙根处已有杂草蔓生,漆色斑驳,透著一股暮气。
皇宫深处,御花园一角,名为“听雨轩”的偏僻小楼內。
三公主云瑾凭窗而立,望著窗外一池残荷,怔怔出神。她不过双十年华,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只是眉宇间凝结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轻愁,肤色也因久不见欢顏而显得有些苍白。身上穿著半旧的宫装,料子尚可,但式样已不流行,也无多少首饰点缀,与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格格不入。
脚步声轻轻响起,一名青衣宫女端著茶盏走近,低声道:“殿下,用些茶点吧,您早膳都没用多少。”
云瑾恍若未闻,依旧看著窗外,良久,才轻声问:“青黛,前朝……今日又有议事的消息吗?”
宫女青黛是她的心腹,闻言眼圈一红,低声道:“奴婢打听了……陛下今日又在丹房,未曾临朝。倒是……倒是大皇子和三皇子殿下,在文华殿召见了几位大臣,还有……北狄的使臣也在。”
云瑾娇躯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北狄使臣……又是为了那件事。
“他们……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隨时会散在风里。
青黛咬了咬嘴唇,声音带著哽咽:“听、听在殿外伺候的小太监说……大皇子殿下言道,北狄王雄踞草原,兵强马壮,若能结为姻亲,可保北疆十年太平,於国於民,皆是幸事。三皇子殿下虽未明確附和,但……但也未反对,只说需看陛下和……和殿下您的意思。几位大臣,有赞同的,也有沉默的……兵部的王尚书倒是提了一句,说北狄狼子野心,和亲恐非长久之计,但被大皇子殿下斥为『不识大体、危言耸听』……”
云瑾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看陛下和她的意思?父皇沉迷丹道,数月不见外人,何来“意思”?至於她的意思……从始至终,有谁问过吗?
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母族早已败落的公主,一个在权力倾轧中被隨意摆放、用於交换利益的棋子。
“母妃若还在世……”她低声呢喃,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生母早逝,外祖父家因多年前一桩旧案被抄家流放,她在宫中无依无靠,能活到今日,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原以为只要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在这冰冷宫墙內了此残生,却不料,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当作货物般交易的命运。
嫁给那个年过五旬、残暴好色的北狄王?去那苦寒之地,语言不通,习俗迥异,成为他无数妻妾中的一个,在屈辱和思乡中慢慢枯萎死去?
光是想想,便让她不寒而慄。
“殿下,我们……我们逃吧!”青黛忽然跪下,抓住云瑾的裙角,泪水涟涟,“奴婢听说,南边有些商队能带人出去,我们收拾些细软,趁夜……”
“逃?”云瑾苦笑,摇了摇头,伸手扶起青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逃到哪里去?就算逃出宫,逃出临渊,没有身份文牒,我们两个弱女子,在这世道,恐怕死得更快,更不堪。”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现实更残酷。
“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青黛绝望。
云瑾沉默。办法?除非有强大的外力介入,改变朝局,或者……让北狄自己放弃。可谁能为了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去对抗大皇子的意志,去得罪凶悍的北狄?
窗外,秋风吹过残荷,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淒凉。
就在主僕二人相对无言,被绝望笼罩时,听雨轩年久失修的木製楼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毫不掩饰的张狂。
“三皇妹可在?为兄来看你了!”
一个带著几分轻浮和傲慢的男子声音响起。
云瑾脸色一变。是大皇子,云桀!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襟,对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连忙擦乾眼泪,退到一旁。
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一个身穿絳紫蟒袍、头戴玉冠、面容还算英俊但眼神倨傲阴鷙的青年,带著两名魁梧太监,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大皇子云桀。
“皇兄。”云瑾敛衽行礼,姿態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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