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砸自己的脚 假嫡女重生想抢婚?再嫁你也得下跪
“那就有劳王爷,把刀磨快些。下一个,可就不止是个员外郎这么简单了。”
窗外,雷声轰鸣。
这场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而在瑞王府这座巨兽般的府邸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雨夜惊雷,电光如银蛇般撕裂长空,將瑞王府书房內三人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窗欞被狂风撼动,发出“砰砰”的闷响,似有人在暗夜中急促叩门。
“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
一道轻佻却带著几分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书房紧闭的窗户被人从外头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湿漉漉的身影裹挟著满身水汽,如大鸟般掠入屋內,落地无声。
来人正是云照。
他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身名贵的锦衣此刻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他却顾不得整理,只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隨手拋向书案。
“为了这东西,老子差点在护城河里餵了鱼。户部尚书那个老匹夫,府里的暗哨比皇宫还多。”
裴晏清稳稳接住那拋来的物件,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拆开油纸,露出了里面一沓尚未乾透的信函。
沈青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还没收回去的临江月令牌,眼皮都没抬一下:“餵鱼?你是属猫的,九条命都嫌少,几条鱼能奈你何?”
“王妃这话说的,真叫人心寒。”云照自顾自地寻了把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我这可是为了给你们两口子出气,差点跑断了腿。”
“少废话。”
裴晏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信函上,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慵懒的神色逐渐凝结成冰。
“果然是他。”
他將信函递给沈青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老四这回,可是把把柄亲手送到咱们刀口上了。”
沈青凰接过信函,借著烛火细看。
那是一封封密信,字跡虽未落款,但那独特的勾画笔锋,以及信纸上隱约可见的四皇子府专用薰香气息,无一不在昭示著写信之人的身份。
信中內容更是露骨至极——
『务必煽动市井流言,指认沈氏囤积居奇。』
『盐价需再提三成,以此激起民愤,无论死伤,皆算在瑞王府头上。』
『事成之后,户部侍郎之位,便是你的。』
字字句句,皆是诛心之论!
“好一个『无论死伤』。”
沈青凰指尖用力,几乎將那薄薄的信纸捏碎,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杀意,“为了毁我名声,甚至不惜让买不起盐的百姓去死。这位四殿下,当真是仁德得紧啊!”
若是她今日没有当机立断开仓放盐,若是她反应稍慢一步,只怕明日此时,瑞王府门口就已经堆满了饿死、逼死的百姓尸首!
到时候,即便她有通天的手段,也洗不清这满身的脏水!
“既然证据確凿,那还等什么?”
云照將茶杯重重一放,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直接把这些东西甩到金鑾殿上,交给皇上!通敌虽未定,但这勾结朝臣、操纵市价、构陷亲眷的罪名,足够老四喝一壶的!”
“不可。”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青凰与裴晏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算计。
“为何?”云照皱眉,“这可是铁证!”
“正是因为是铁证,才不能由我们交上去。”
沈青凰將信函重新整理好,放在烛火旁,看著那跳跃的火焰,声音清冷如刀,“父皇是想要平衡,不是想要真相。如今太子未立,三皇子刚倒,若是老四再因为这种『家务事』被一棍子打死,父皇只会觉得是我们在步步紧逼,甚至会怀疑是我们偽造证据,陷害手足。”
“更何况,”裴晏清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若是我们自己拿出来,老四完全可以推脱说是模仿笔跡,甚至是反咬一口。到时候扯皮起来,只会让这原本清晰的罪证变得模糊不清。”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云照不甘心地磨了磨牙。
“算了?”
沈青凰忽地轻笑一声,那笑意並未到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怎么可能算了。我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而且是——加倍奉还。”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信封上写下几个大字:御史台,左都御史,刘铁嘴亲启。
“刘铁嘴?”云照一愣,“那个见谁咬谁,连皇上都敢骂的疯狗御史?”
“正是。”
沈青凰將那一沓密信塞进信封,又从袖中掏出一枚並未刻字的私印,在封口处盖了个严实。
“这世上,只有疯狗咬人,才最疼,也最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