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带著帐本逃脱 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他不敢停留,辨別了一下方向,立刻向著与“一口红”木楼、以及与来时道路相反的、更加偏僻杂乱的巷道深处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跃窗离开后不久,那栋木楼敞开的二楼窗户后,缓缓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色劲装、脸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身影。这人低头看著下方那堆烂棉絮上凌乱的痕跡,又抬头望向林烽消失的巷道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和林烽怀中那枚一模一样的、泛著幽光的箭头金属片。
而在木楼一楼的厨房里,几名穿著普通百姓衣物、但眼神精悍的汉子,正在仔细搜查。其中一人蹲在灶膛边,手指拂过左边第三块砖的边缘,眉头紧锁。另一人则从后门处捡起一小片沾著黑色菸灰的碎布,仔细看了看。
“烟道被动过,有人从那里上去了。” 蹲在灶膛边的人沉声道。
“后门也有新鲜的痕跡,不止一个人进出过。” 捡到碎布的人补充。
“楼上房间有打斗痕跡,血跡新鲜,但人不见了。老二和老三(指那两名受伤的『影卫』)也失踪了。” 从楼上下来的另一人匯报导。
为首的一名汉子,目光阴沉,扫过狼藉的厨房和空荡荡的藏匿洞,又看了看楼上,最终冷冷道:“东西被人拿走了。有人抢先一步。看手法,不是普通人。立刻稟报三爷,加派人手,封锁这片区域,仔细盘查所有可疑人物!尤其是……身上带伤、形跡匆忙的外乡人!”
“是!”
几条黑影迅速散开,消失在巷道的各个方向。
而此刻的林烽,已经凭藉顽强的意志和对地形的出色把握,在迷宫般的巷道中七拐八绕,彻底远离了翠柳巷的核心区域。他找到一处似乎是废弃土地庙的残破偏殿,钻了进去,用破烂的门板勉强挡住入口,这才背靠著冰冷的、布满蛛网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冷汗如浆。
他成功了。
他颤抖著手,从怀中取出那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帐本。油布上还沾著灶膛的灰烬。他小心地解开,里面是一本用厚实宣纸装订而成的册子,封皮空白,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卷边。他快速翻开,借著从破窗透入的、昏暗的天光,看向里面的內容。
入眼的,是密密麻麻、工整清晰的蝇头小楷。记录的並非寻常的皮货往来,而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
“景和九年,三月初七,收北地『灰狼部』赤金五十两,折市价,购精铁箭头三千枚,弓弦五百副,经老鸦渡『周记』转手,由『福运船行』运出,交割人:钱贵(帐房)。备註:三爷经手,抽水一成。”
“景和九年,五月中,付『黑水寨』定金,购辽东老山参、鹿茸等药材一批,价银八百两,指定交付北地『白狼旗』。经手人:三爷亲隨。备註:齐王府用印。”
“景和九年,七月底,狄戎『右谷蠡王』使者密会於『醉仙楼』,议定战马五百匹,换我朝制式强弩二百张,地点待定。牵线人:三爷。担保:齐王私印。”
一页页翻下去,时间跨度近两年,交易內容从军械、药材、马匹,到盐铁、粮食甚至情报,交易对象明確指向北地数个狄戎大部,中间经手人频繁出现“三爷”、“齐王府”、“钱贵”,交割地点多与“周记货栈”、“老鸦渡”、“福运船行”有关,而每一笔大额交易后面,几乎都有“齐王私印”或“三爷经手”的备註或担保!
这哪里是什么皮货帐本?这分明是齐王赵元楷勾结狄戎、走私违禁、图谋不轨的铁证!每一笔记录,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满门抄斩!难怪周文渊如此重视,难怪齐王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或销毁它!
林烽的心臟砰砰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手中这份证据的分量。他小心翼翼地將帐本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藏。然后又拿出那枚捡到的箭头金属片,仔细端详。金属片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铁,入手颇沉,箭头造型与他之前所见標记一致,但更加精细,背面似乎还刻著极细微的、如同符文般的凹痕,看不真切。
这枚箭头,出现在藏匿帐本的地方,绝非偶然。它很可能是一个信物,或者是“影卫”內部某种身份或权限的標识。留著它,或许將来有用。
將两样东西收好,林烽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他撕下相对乾净的里衣布料,用隨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清水清洗伤口,撒上周文渊给的上好金疮药,重新包扎。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动作依旧稳定。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睡。这里並不安全,追兵可能隨时搜来。他必须立刻离开,前往周文渊告诉他的那个联络点——“墨韵斋”,將帐本和消息传递出去。
他挣扎著站起身。
他推开挡门的破木板,深吸一口冰冷而浑浊的空气,迈开脚步,向著城东“墨韵斋”的方向,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