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邪 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顾昭背对著她,握住自己仍颤慄不止难以平静的手,觉得自己铁定是中邪了,口中回道:
“我知道你。这是医馆,可有大夫?有人受了伤。”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以及她的声音:
“我就是大夫,请稍等。”
祝家医馆,她就是大夫?
京城,给祖母诊病的,祝娘子?
顾昭福如心至,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你是祝娘子?”
祝青瑜已经穿好了外衣,挽好了头髮,越过顾昭往楼下去,回道:
“正是民女,病人在何处?”
祝青瑜见到谢泽的时候,他躺在一楼诊室中,面如纸白,已是昏迷,两个面色焦灼的壮汉正手忙脚乱地拿布压著他腰腹处的伤口,血依旧未止住,浸湿了布料。
两个气壮如牛的妈妈硬从一屋子持械的男人中挤进来,一个身宽体胖拿著菜刀,一个魁梧健壮提著药锄,皆围著祝青瑜,警惕地看著四周。
两个身型娇小的小娘子挤不进来,一人握了根大棒子,在门口张望。
身宽体胖的田妈妈当场告状:
“祝娘子,齐叔被他们扣住了!你有没有事?”
刚刚祝青瑜听到的巨大的声响,就是田妈妈见有生人深夜闯入还抓了齐叔,故而踢翻铜盆预警发出的。
祝青瑜看向顾昭,还未开口,顾昭先道:
“事出紧急,冒犯娘子了。熊坤,去把人放了,好好请个罪。”
屋里一个壮汉口中答是,朝祝青瑜等人拱拱手,出门而去。
祝青瑜朝两个妈妈安抚地点点头,俯身查看谢泽的伤口,伤口宽而深,万幸未伤及肺腑,病人失血过多,很是凶险,需得立刻止血,因而吩咐道:
“田妈妈,去取乾净纱布来,多取些,赵妈妈,去端热水来。”
又吩咐门口的两个小娘子道:
“苏木,去弄麻药和伤药,林兰,取我的药箱来。”
两个妈妈並两个小娘子各自领命,视这一屋子的男人如无物,横衝直撞而来,浩浩荡荡而去。
祝青瑜看向顾昭:
“病人失血过多,伤口必须缝合,否则止不住血,侍郎大人可同意我动针?”
现在还没有其他大夫用缝合的方法治伤,祝青瑜这两年已经经歷过很多了,出格的方法,病人的家属未必接受,不提前说清楚,冒然在皮肉上用了针,家属受惊来扭扯,反而坏事。
顾昭倒不像受惊的样子,只问道:
“伤口动针,你可有把握?”
世上没有百分百的事,祝青瑜从不在医术上托大,保守答道:
“未有万全把握,但不缝合,他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