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克制 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你躺那儿休息下,到窗边透透气,我给你看看,又心悸又头晕的,这可不是小事。”
放纵可以得到,克制也能。
而克制所能得到的,放纵远不及也。
顾昭起了身,从善如流地半躺在小榻上,看著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关怀备至。
祝青瑜先是关了半扇直吹他的窗户,又倒了杯水给他喝,然后自抱了张凳子,坐到贵妃榻前,给他把脉。
见他神色缓和了很多,人看著也是清醒的,祝青瑜例行的望闻问切,问道:
“你是什么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就有,还是今日刚有的,你跟我说说。”
顾昭无比配合,冷静地对她诉说著自己的相思之疾:
“晚上总做梦,睡不好,从去年十月初九开始的。”
因为这个十月初九,祝青瑜诧异地看了顾昭一眼。
去年十月初九,到现在都半年多了,失眠多梦又不是急症,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病人把失眠这种症状首次发病的时间回溯得这么清楚的。
祝青瑜道:
“失眠多梦可不是小事,长期晚上休息不好,白日里又过於劳累,身体自然会受损。胸痛,心悸,头晕,这些都是过度疲累,心力衰竭之症。回头,我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让齐叔给你送到府衙去,你先吃吃看,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注意多休息,別逞强,什么两天一夜不休息从金陵跑马回扬州的事,可不能再做了。”
仗著她对自己的相思之疾一无所知,顾昭任她按在自己脉门上,通过脉搏探查到自己为她狂跳不止的心。
又听著她像是妻子嘱咐丈夫那般温柔而细碎的医嘱,心中觉得,在这游船上的片刻时光,著实和寻常夫妻的日常一般。
顾昭笑道:
“好,多谢。”
祝青瑜撤了凳子,和他商量:
“咱们游湖还要游多久?若是做做样子,是不是也差不多了?要么早些回去,船上你毕竟休息不好。”
顾昭很享受这种她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觉,回道:
“好。”
於是当即叫了长隨来,吩咐船家,调转船头回渡口。
顾昭自然还记得上船的时候,两人毫无默契的事,下船的时候,特意在船头停下等她,伸出手,脸上带著促狭,笑看著她。
祝青瑜看著他等著她的手,回想起上船时的那幕,也笑了,正要把手放上去让他扶,不远处有人叫道:
“娘子?”
祝青瑜看过去,竟是章慎!
章慎本是觉得像故而犹豫,见真是祝青瑜,一下高兴了,朝著游船跑过来:
“娘子!你怎么在这?”
祝青瑜这几日很是担心,万一柳大人半路下黑手怎么办,如今见了章慎平安归来也很激动,提著裙子跳下船,朝著章慎而去:
“敬言!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明日才回,本想明日来接你!”
被留在原地的顾昭看向不远处团聚的夫妻二人,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手心上本还残留著她刚刚诊脉时的触感和温暖,如今被渡口的风一吹,也一同,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