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刘据: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顺位继承太子!李世民躺枪蒙了! 现代历史课,被皇帝们旁听了
【我带回的奏疏里详陈民间凋敝,力劝暂停边衅、与民休息。父皇只看了一半便掷於案下,目光如刀锋刮过我的脸:“太子在博望苑招揽的,儘是些腐儒!
朕的江山,岂容苟安?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去病之言,尔竟忘乎!”】
【“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一表兄霍去病当年豪气干云的誓言,如今竟成了父皇无穷征伐的铁律,也成了勒紧万民脖颈的绞索。】
【太初二年,李广利远征大宛,三十万民夫死在玉门关外,只为几匹汗血马。我在宣室殿外跪了三个时辰,换来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我偷偷用太子印綬释放三百名被诬告的流民,却被江充写成结党营私。父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叛徒。】
【恍然间,我成了帝国的修补匠,可父皇的霸道,早已让大汉千疮百孔。】
【我站在宣室殿外,望著未央宫层层叠叠的巍峨宫闕,我恍然发现父皇就是秦始皇。】
【盐铁专营像铜钱长城,告緡令让百姓互相撕咬,均输平准的马车碾过饿殍像极了秦始皇用民骨铺就的驰道。】
【而我,竟成了那个不合时宜的扶苏!】
【帝国的荣光如同烈火烹油,璀璨夺目,其下却是万民焦枯的呻吟。】
【我力所能及的擦屁股,不过是杯水车薪:为蒙冤入狱的士人说几句公道话,偷偷接济一些流离失所的边民。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劝諫或补救,换来的是父皇眼中更深的疏离与不悦。】
【难道做一个有自己想法、不愿事事顺从的太子,在千古一帝的蓝图里,竟是如此不合时宜、不可饶恕的罪过吗?他不仅不爱我,反而越来越孤僻,凶横了。】
这就属於年轻汉武帝的未来歷史了,他看著这些,一时间没有言语,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扶苏————秦始皇————”
“唉————”
老年汉武帝刘彻,看著思子宫,只有嘆息和悔恨和泪水。
【三十岁那年,差不多六十岁的父皇得了场大病。】
赵星野的朗读依旧继续,不过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仿佛为即將到来的悲情结局,做铺垫。
【江充在他耳边说:“陛下的病,是有人用巫蛊作祟。”】
【於是,长安城开始挖地三尺,从宫门口到百姓家,到处都是坑。丞相公孙贺一家被灭族,阳石公主、诸邑公主也被赐死一她们是我的姐姐啊!我跑去甘泉宫求父皇,跪在地上磕了满头血,他却隔著纱帐说:“你回去,管好东宫就行。”】
【那份疏远和冷漠,像是陌生人。】
【三十四岁那年,父皇越发衰老了,可是却在这个时候,老年得子,鉤弋夫人怀胎十三个月,因尧母传说受宠,生下来我最小的弟弟刘弗陵。对这个幼子,父皇不掩饰喜爱,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谣传,父皇要把弟弟立为太子。】
【我开始做噩梦,梦见表哥的鎧甲在流血,舅舅的箭射向我,父皇拿著斩蛇剑,一步步朝我走来。史良娣抱著儿子刘进,整夜整夜地哭:“殿下,我们逃吧。”】
【可我能逃到哪里去?他是太阳,天下都是他的,连空气里,都飘著他的气息。】
【我知道,我的结局,可能是扶苏了。】
【果然,我猜对了。】
【征和二年的长安,我38岁了,当这个太子差不多三十一年了。】
【目前为止,大汉焉能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我的存在,仿佛时时刻刻提醒我的汉武帝父亲,他该死了,这江山他坐了近五十年,要让位了。】
【所以,不知道何时,长安里面开始流传,有人想要父皇死的消息,说有人用巫蛊,要诅咒他死去。】
【我不知道这个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可我的心彻底凉了,当年是我的姐姐,现在,可能是我了。】
【当那个奸佞小人江充,带著他如狼似虎的绣衣使者,以搜查巫蛊为名悍然闯入我的东宫,掘地三尺,最终在我太子妃的寢殿角落,挖出那个粗劣不堪、针脚歪斜、甚至还带著新木清香的桐木人偶,上书父皇名讳,周身插满钢针时【
【我知道,我死期到来了。】
【江充脸上那抹狞笑,在跳跃的火把映照下,扭曲如索命的厉鬼:“太子殿下,人赃俱获,铁证如山,您还有何话说?!”】
【那一刻,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老师石德面无人色,拽著我的衣袖嘶声力竭:“殿下!此乃扶苏旧事重演!甘泉宫————甘泉宫那边已在磨刀霍霍了!”】
【“甘泉宫”三个字,如同三支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窝!】
【父皇晚年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处置李广利、公孙贺家族时那份冷酷决绝、毫不留情的铁腕————无数画面在脑中翻腾。】
【他不是那个会抱著我看舆图、为我骄傲的父亲了,他是甘泉宫里那个被衰老和疾病折磨、被无边的权力欲望与疑惧吞噬的帝王!】
【巨大的、灭顶的恐惧攫住了我,比漠北最凛冽的寒风更刺骨—一他不仅早已厌弃了我这个不类己的儿子,他如今,是真的要我的命!】
【为了他万世不易的权威,为了他那不容置疑的伟业丰碑,他需要我这个开始不合时宜的太子,成为最后的、最彻底的祭品!】
【求生的本能和极度的愤懣让我拔出了剑。】
【我不愿做扶苏!我要用刀剑,掌控自己的命运!】
扶苏:————
这里有自己的事情吗?
扶苏发现,始皇、李斯看著他,他羞愧摇头。
【我衝进母亲卫子夫的椒房殿,她早已不復当年的容光,像一朵迅速凋零的花。三十八年的皇后生涯,如今想见父皇一面竟需重金贿赂宦官。】
【她看到我,眼中先是惊愕,旋即化为无边的痛楚与瞭然,颤抖著將调兵的虎符塞进我手心,泪如雨下,只吐出两个字:“活下去————”】
【那夜,我斩杀江充,血溅东宫玉阶。然而,逃走的宦官苏文,像一条滑溜的毒蛇,带著恶毒的谎言狂奔向甘泉宫:“太子反矣!太子造反了!”】
【可笑,大汉开国以来,岂有造反的太子?】
汉初,刘邦沉默。
汉文帝时期,刘恆长嘆息一声,看了一眼刘启。
汉景帝时期,刘启看著刘彻,更是摇头嘆息,大汉是没有造反的太子,可这个太子,却是被逼造反了。
原本亲密无间的太子,最终走到兵戎相见。
这是何等的悲哀。
【长安城陷入了五昼夜的血雨腥风。我持剑立於曾经招贤纳士、纵论天下的博望苑那残破的匾额之下,指挥著最后的抵抗。】
【箭矢如蝗,曾经的书香之地充斥著浓烈的血腥与铁锈味。】
【多么讽刺!我素以宽厚仁爱闻名,可在父皇那太阳般的赫赫天威映照下,我的仁慈如同投入无底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应有的涟漪。】
【百姓们家家闭户,在父皇积威之下,他们只知有雄主,何曾识得仁厚的太子?】
【当丞相刘屈髦率领的大军,踏著我太子卫队堆积如山的尸体步步逼近时,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原来太阳也会落山,原来崑崙山的雪,也会化了变成洪水。原来我父皇不是无所不能,他只是太怕了一一怕自己老,怕自己死,怕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在他死后就变了样。】
【所以他要杀尽所有可能威胁他的人,包括他的儿子,他的妻子,他的姐姐。】
【我还是怕死了,我逃了。】
【逃亡之路的尽头,是湖县一间破败漏雨的茅屋。】
【追兵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敲打在濒死的心上。】
【我知道,我父亲是太阳,哪怕黑夜阳光略去,可黑夜总有黎明之时。在阳光下,我无所遁形。】
【我解下衣带,悬於那根朽败的房梁。冰凉的麻布深深勒进脖颈的皮肉,室息感汹涌而至,我想过我的死,却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死。】
【断气前的瞬间,我竟笑出声。】
【没人说过,做千古一帝的太子,是那么难啊?】
【始皇太子扶苏饮鴆於上郡军营;唐太宗太子李承乾跟我一样,拖著病腿被父皇逼得造反兵败鬱鬱而终;明太祖的太子朱標熬白了头还是死在父亲前面。】
【四个千古一帝,竟然凑不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原来所谓千古一帝的太子是史上最危险的职业—强势父皇的阴影下,我们不是早夭就是疯魔。】
然而,就当眾人以为赵星野的作文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在作文的最后,他竟然还剧透了一个大活。
被点到的三个千古一帝还好,贏政都知道了扶苏的情况,朱元璋也知道了朱標的情况,汉武帝的太子刘据,也走向了结局。
可————
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这猝不及防的剧透,直接糊了正在置身事外观看天幕的李世民他们一脸。
李世民当即如遭雷击,长孙皇后的脸色也骤然一白,李承乾更是茫然无措,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但他们细细要听的时候,直接被赵星野朗读的新內容覆盖。
【后来听说,母亲听闻我的事情,也自縊而死,震怒的父皇夷了江充三族,在长安建起一座思子宫,日日登台南望,老泪纵横。
【多么辛辣而荒诞的落幕啊!】
【他那迟来的、汹涌的悔恨与父爱,纵使再深再痛,也永远追不上儿子悬在湖县茅屋樑上那早已冰冷的躯体。】
【我叫刘据,汉武帝的长子,戾太子。从金枝玉叶到阶下之囚,我用一生的时间,终於读懂了我的父亲汉武帝一他不是太阳,他是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烧光了匈奴的帐篷,烧光了大汉的积蓄,也烧光了我们父子间那点可怜的温情。】
【我的孙子刘病已登基时,群臣给我定了諡號戾。《諡法》云:不悔前过曰戾,可那个在思子宫痛哭的老人,真不知我是蒙冤曲戾而死吗?】
【不!他放不下帝王威严,放不下皇权,他的心早已经被权力腐蚀,没有任何爱,他只是怕,怕死,怕我继承他的位置。】
【若时光倒转元朔元年,我寧愿做博望苑的寻常公子。春日听枚皋吟赋,秋日看表哥霍去病驯马,冬日陪卫青舅舅烤粟米。而不是被史书记载:戾太子据,武帝嫡长子,巫蛊祸起,自縊湖县。】
【这冰冷的陈述,是千古一帝们给太子颁发的统一墓志铭。我不想要!】
赵星野朗读完毕,还深深的给同学们鞠了一躬。
而三班同学,还沉浸在这一篇小作文的敘述当中。
“什么叫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赵星野最后在说什么?”
“有本事能不能说清楚!什么叫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被父皇逼造反兵败鬱鬱而终!?”
“承乾,造反!?自杀!?”
“还是朕逼的?”
“你他奶奶————赵星野!林啸,这什么情况!?朕逼了什么?”
无妄躺枪的李世民,在天幕之前咆哮,试图想要拉回走下讲台的赵星野,来问个清楚,问个痛快,好好的提他们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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