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概念武装,锚定之柱 人在型月,圣杯战争?我自己上了
怀中的女神哭了很久,仿佛要把数千年来的孤寂与委屈,以及刚刚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全部都发泄出来。
多罗斯就那么静静地抱著她,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埃列什基伽勒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笨蛋!”
她带著浓重的鼻音,骂了一句。
然后,伸出拳,不轻不重地捶著他的胸口。
“你这个大笨蛋!蠢货!白痴!”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我刚才以为你真的……”
她说著说著,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多罗斯连忙道歉,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让你担心了。”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埃列什-基伽勒依旧不依不饶,但捶打的力气却越来越小,最后乾脆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起来了。
“那……罚我以后天天给你处理公文?”多罗斯试探著问道。
“……不够。”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罚我给你种一辈子的花?”
“……还是不够。”
“那……”多罗斯想了想,然后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说道,“罚我,用我的一生,来陪伴你,为你遮挡所有的风雨。这个惩罚,够不够?”
怀里的人,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这还……差不多。”
多罗斯笑了。
他低头,看著那个把脸藏在自己怀里,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女神,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值了。
刚才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和凶险,在这一刻,都值了。
两人又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好了,別哭了。”多罗斯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用手指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再哭,我们冥界女主人的威严可就都没了。”
“要你管!”埃列什基伽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让他擦乾了眼泪,只是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恢復平时的威严,但那沙哑的嗓音和红肿的眼睛,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多罗斯,虽然外表没变,但其內在的本质,已经发生了某种质的飞跃。
身上那股与冥界同源的气息,变得无比纯粹和深邃。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一个被冥界“眷顾”的凡人,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像是冥界规则的“代行者”。
“我好像……稍微理解了一点『终结』的含义。”多罗斯感受著体內那股平静而强大的力量,缓缓说道。
在刚才那片虚无的海洋里,他不仅看到了万事万物的“终结”之线,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那条代表著“神罚瘟疫”的线。
那是一条由神力编织而成的,充满了恶意和扭曲的黑线。
它的一端,连接著天界的神王恩利尔,另一端,则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在库撒所有生灵的“生命线”之上,不断地窃取著他们的生命力。
而在他理解了“终结”的规则后,他发现,自己可以……“剪断”它。
“我好像……已经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次的瘟疫了。”多罗斯说道。
“真的?”埃列什基伽勒又惊又喜。
“嗯。”多罗斯点点头。
就在这时,
“轰轰轰——嗡—”
整根通天巨柱,剧烈地颤动起来。
在埃列什基伽勒与多罗斯震惊的目光中,冥界之锚最核心、最深处的位置,那里的黑色,仿佛浓郁到了极致,化为了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芒的“无”。
紧接著,一小块“无”的物质,从冥界之锚的本体上,缓缓地“流”了出来。
那块物质,在空中不断地扭曲、变形,最终,凝聚成了一件兵器的形状。
一桿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却又散发著让人心胆俱裂的恐怖气息的……
长枪。
那杆长枪,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通体漆黑,不是那种普通的反光黑色,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虚无之黑。
枪身之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一些与冥界之锚同源的、古老而深邃的神秘纹路,仿佛天生就铭刻在上面。
枪尖並非锋利,反而显得有些厚重,但多罗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枪尖所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地扭曲、悲鸣。
这桿枪,给人的感觉,不是一件“武器”,而更像是一个“存在”。
一个沉重到足以压垮整个世界的“概念”的具现化。
“这……这是……”埃列什基伽勒看著那杆黑色的长枪,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作为冥界的女主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桿枪的来歷。
“是『锚心』……是冥界之锚的『核心』……”她喃喃自语,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是支撑著整个冥界存在的『基石』……它……它怎么会……”
冥界之锚,是阿勃祖的脊骨。而这桿枪,就是由脊骨中最核心、最坚硬、蕴含了最纯粹创世神力的“骨髓”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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