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虚不受补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阿福去唤他起身时,才发现他面色不对呼吸也急促,一摸额头,烫得嚇人。
“来人!快来人!”
沉霜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大夫来看过,说是交秋后天气骤变,反覆无常。
二爷伤后体弱,本就容易著凉。
风寒入体又兼前几日虚不受补伤了元气,才会烧得这般厉害。
大夫开过方子,阿福连忙去煎药。
但药端来了,裴泽鈺却烧得昏昏沉沉,牙关紧咬,任凭阿福和阿晋如何哄劝,那药汁就是餵不进去。
“二爷……您就喝一口吧。”
阿晋急得快哭,要是让裴夫人知晓他们伺候不周,难免一顿责罚。
裴泽鈺烧得昏沉,意识不清,像是尊倔强的石像,怎么都不肯张嘴。
阿福亦满脸沮丧,“二爷以前不怎么生病的,就算偶尔风寒,也能自己喝药,哪里用得著旁人餵?”
“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就像把之前没生的病全给生了一遍……”
恰好,柳闻鶯记下大夫的医嘱,送走大夫后,正从外头走进来。
她看了眼那碗纹丝不动的药,轻声道:“让我试试吧。”
阿福和阿晋对视一眼,虽有些迟疑,却还是点了点头,让开位置。
柳闻鶯走到床边,端起那碗药,在床沿坐下。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喝药。
那些被强行灌水的记忆,那些被按进污水里的恐惧,都刻在他的骨头里。
若真的昏过去也好,可如今病得浑浑噩噩,意识正是半梦半醒之际。
那些记忆便翻涌上来,让他本能地抗拒一切被强行餵入口中的东西。
柳闻鶯托住裴泽鈺的后背,先將他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躺著餵药容易呛咳,这道理她懂。
阿福和阿晋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二爷的洁癖,从不让人近身的规矩,他们比谁都清楚。
有时候连二夫人都会触霉头。
可此刻,他就那样靠在一个她身上,没有半分抗拒与不適。
柳闻鶯低头,看著他,轻声唤道:“二爷。”
没有反应。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更柔:“二爷,醒醒。”
裴泽鈺被逐渐唤醒。
那双素来泰然自若的眼睛,因病变得迷濛,如同笼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眼尾泛红,睫羽湿润,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翅。
他看了她片刻,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认出了她。
“闻鶯……”哑得几乎听不清。
柳闻鶯將药碗端到他唇边,柔声哄道:“二爷,把药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裴泽鈺看著她,竟真的微微张口,把那少勺药含了进去。
喉结滚动,药汁咽下。
喝过那么多次,但仍然苦得他眉头微皱。
阿福和阿晋站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折腾半天,一滴都没餵进去,怎么到柳姐姐手里,二爷就乖乖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