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求助项伯  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夫人不必多礼。”项伯说,“我与刘季虽为敌国,但私交尚在。夫人与太公在此,项某理应照拂。”

这话说得客气,但也划清了界限——公是公,私是私。

“將军重情重义,妾身早有所闻。”吕雉说,“今日请將军来,一是代外子谢过將军当年鸿门宴上的相助之恩。二来……”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妾身想请將军,救太公一命。”

项伯一愣:“太公怎么了?”

“太公年迈,体弱多病。”吕雉说,“北营虽已改善,但终究是囚禁之地,阴冷潮湿,饮食粗劣。长此以往,恐难支撑。妾身不敢求將军放我们走,只求將军设法,让太公迁来西营,与妾身同住,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请求很聪明——不过分,不触及根本,但又確实能改善处境。而且,把刘太公和吕雉关在一起,看守起来更方便,对楚军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项伯沉吟片刻,然后说:“此事……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

“將军肯帮忙,妾身已感激不尽。”吕雉深深一礼。

“还有,”项伯看向审食其,“你说子房有口信,但口信內容,恐怕不止刚才那些吧?”

审食其心中一凛,知道项伯不傻。他躬身道:“將军明鑑。张先生確实还有话,但需单独转达。”

项伯点点头,对阿鳶说:“你先出去,在门口守著。”

阿鳶看了审食其一眼,眼神警告,但还是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囚室里只剩下三人——项伯、吕雉、审食其。

项伯看向审食其:“现在可以说了。”

审食其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张先生说,”审食其看著项伯的眼睛,“楚汉之爭,胜负未定。但將军是聪明人,当知狡兔三窟之理。今日结下善缘,他日必有厚报。”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楚汉之爭结果难料,项伯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

项伯的脸色变了变。他盯著审食其,眼神锐利起来:“这话,是子房说的,还是你说的?”

“是小人说的。”审食其坦然承认,“但小人相信,这也是张先生的意思。將军当年在鸿门宴上救了汉王一命,汉王一直铭记於心。今日若將军再施援手,他日汉王得天下,必不负將军。”

“好大的口气。”项伯冷笑,“你就这么確信刘邦能贏?”

“小人不確信。”审食其说,“但小人知道,世事无常,多结善缘总无坏处。將军今日举手之劳,也许他日就是救命稻草。”

项伯沉默了。他在囚室里踱了两步,皮靴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雨后的囚室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土腥味。

良久,项伯停下脚步,看向吕雉:“夫人,你怎么说?”

吕雉一直静静听著,此刻才开口:“將军,妾身是妇道人家,不懂天下大事。但妾身知道,外子重情义,有恩必报。將军今日若肯相助,妾身以性命担保,他日必千倍奉还。”

她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是另一只玉耳环。她双手奉上:“这是妾身母亲遗物,虽不值钱,却是一片心意。请將军收下。”

项伯看著那对耳环——审食其给吴小校的是一只,吕雉现在拿出的是另一只。显然,这是他们仅有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他没有接,只是嘆了口气:“东西收回去吧。我项伯虽非圣人,但也不至於贪图妇人这点首饰。”

他顿了顿,继续说:“太公迁来西营之事,我会想办法。但需要时间,也要找合適的理由。至於你们……”他看向审食其,“今日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以后也不要再提。明白吗?”

“明白。”审食其躬身。

“还有你,”项伯对吕雉说,“在这里安分守己,不要生事。照顾好太公,保住性命。其他的……看天意吧。”

然后项伯推门出去了。阿鳶等在门外,项伯对她说了几句什么,阿鳶点头。然后项伯带著亲兵,骑马离开了西营。

门重新关上,囚室里又恢復了昏暗。

吕雉靠在墙边,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显然刚才也紧张到了极点。

“夫人,”审食其轻声说,“我们……可能成了。”

“可能而已。”吕雉说,声音有些疲惫,“项伯答应帮忙,但能不能办成,还是未知数。而且,他显然被你的话嚇到了。”

“嚇到,说明他听进去了。”审食其说,“如果他完全不在意,只会嗤之以鼻。但他没有,他认真听了,还让我们以后不要再提——这说明,他心里確实在考虑。”

吕雉看向他,眼神复杂:“审食其,你今日这番话,太大胆了。万一项伯翻脸,我们三个都得死。”

“我知道。”审食其说,“但我算过。项伯这个人,重私谊,懂变通,不是那种一根筋的死忠。而且,当年鸿门宴他救过汉王,说明他早就给自己留过退路。这样的人,最有可能被说动。”

“不管怎样,”她最终说,“今日这步棋走对了。接下来,就是等。”

“是。”审食其点头,“但光等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准备。”

“什么准备?”

“如果太公真的迁来西营,我们要想办法改善这里的条件。至少要让他老人家少受些苦。”审食其说,“还有,我们要想办法获取更多信息——楚军的动向,汉军的消息,天下大势的变化。这些,也许能从老赵那里打听,也许……还能通过项伯。”

“你想继续利用项伯?”吕雉皱眉,“太冒险了。今日他已经警告我们不要再提。”

“不是利用,是……维持关係。”审食其说,“我们可以不提那些敏感的话,但可以定期向他请安,送些小东西——虽然我们没什么可送的。重要的是,保持这条线不断。”

吕雉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但分寸要把握好。”

“小人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西营一切如常。审食其继续做他的杂役,劈柴,担水,打扫。吕雉在囚室里照顾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可照顾的,无非是保持清洁,儘量不让环境变得更糟。

但第三天傍晚,事情有了进展。

钟离昧亲自来了西营,带著几个士兵。他没进营,只是在门口对阿鳶吩咐了几句。阿鳶点头,然后走进来,对审食其说:“把三號屋隔壁那间收拾出来。刘太公要搬过来了。”

审食其心中一震,连忙应下。隔壁是四號屋,原来关著那个眼神麻木的中年妇人,前几天被转移到其他营区了,屋子一直空著。他赶紧去打水,找了块破布,把屋子打扫乾净。其实也没什么可打扫的,就是扫扫尘土,把破损的草垫换掉——他从自己棚屋的草蓆上撕下一块相对完好的,铺在土炕上。

傍晚时分,刘太公被两个士兵搀著来了。老人比上次见时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清明了些。他被送进四號屋,吕雉立刻过去照看。

审食其站在门口,看著吕雉扶著老人坐下,用陶碗餵他喝水。老人的手在发抖,水洒出来一些,吕雉耐心地擦掉。

那一刻,审食其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冒险和谋划,值得了。

至少,这个老人能少受些苦。

至少,他们离脱困的目標,近了一小步。

夜里,审食其躺在棚屋的草蓆上,听著隔壁囚室隱约传来的说话声——是吕雉在低声安慰刘太公。老人的声音含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著茅草屋顶。

审食其闭上眼睛,脑中回放著今日的一切。项伯的表情,吕雉的镇定,钟离昧公事公办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条路走对了。

但还不够。

他知道,按照歷史,他们最终会在鸿沟协定后被释放。但那还要等两年多。这两年多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刘太公可能病死,吕雉可能受辱,他自己也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丧命。

他不能等。

他必须想办法,提前逃出去。

项伯是一条线,但还不够牢靠。他需要更多的线,更多的机会。

窗外,更夫敲响了梆子:“三更——夜深——人静——”

审食其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著棚屋破洞外漏进的微光。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图书馆的灯光,想起了电脑屏幕上那些关於楚汉战爭的研究文献。那些曾经只是文字的歷史,此刻成了他呼吸的空气,成了他脚下的土地。

他是审食其,也是沈逸集。他拥有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歷史知识,也拥有这个时代最危险的囚徒身份。

他要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改变些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