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溅荒原 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
他向前迈了一步。审食其也向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军爷,”审食其声音放低,儘量平和,“炒粟和水都在那里,请自取。我们也是逃难的,互不为难可好?”
楚兵盯著他,笑容渐渐消失:“老子在滎阳拼死拼活,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现在要点吃的,找个女人鬆快鬆快,不过分吧?”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已从布袋里掏出炒粟,正狼吞虎咽,闻言也抬起头,眼神在审食其和屋角之间游移。
“不过分。”审食其说,同时缓缓將背后的短剑移到身侧,“但还请军爷高抬贵手。”
楚兵看到了剑。他眯起眼,握刀的手紧了紧:“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前冲,环首刀劈头砍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审食其看到刀锋破空的轨跡,看到楚兵狰狞的脸,看到自己抬剑格挡的动作——那不是“沈逸集”的思考,而是“审食其”身体的本能反应。肌肉记忆被激活,二十二年的习武与劳作积淀在此刻爆发。
短剑上挑,精准地架住下劈的刀锋。金属碰撞,火花迸溅。审食其手腕一旋,卸去力道,同时侧身进步,剑尖顺势向前一送——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真实。
短剑刺入了楚兵的左胸,位置不深,但刚好穿透皮甲缝隙,没入血肉。楚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的剑柄,又抬头看向审食其。
审食其也愣住了。他感觉到剑身传来的阻力,感觉到温热液体涌出浸湿手背的感觉,看到对方眼中迅速消散的光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楚兵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他鬆开刀柄,环首刀哐当落地,身体向后倒去。
“老赵!”另外两名楚兵惊呼,扔下炒粟扑了过来。
审食其猛地拔剑,鲜血喷溅在脸上,温热而腥甜。他后退两步,剑尖指向剩下两人,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杀人了……他杀了老赵!”跛脚楚兵嘶声道,眼中满是恐惧。
捂臂楚兵捡起地上的环首刀,但握著刀的手也在抖。他们看看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看审食其染血的脸和剑,又看向屋角——吕雉已站起,手中碎瓦如匕首般握紧,眼神冷冽如冰。
对峙只持续了几息。
捂臂楚兵忽然转身就跑,跛脚的同伴愣了一瞬,也连滚爬爬地跟上。两人衝出屋子,消失在晨雾笼罩的荒村中。
屋內恢復死寂。
只有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审食其站在原地,手中的剑越来越沉。他低头看向剑身——血顺著血槽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他的手上、袖口、前襟,都是血。脸上黏腻温热,那是喷溅的血点。
他杀人了。
不是史书上的数字,不是论文里分析的“战爭伤亡”,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他的剑下。他能回忆起剑刺入身体时的那种触感,能回忆起对方眼中最后的神采,能回忆起鲜血涌出时的温度。
胃里一阵翻搅。他弯腰乾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喉咙。
一双手扶住了他。吕雉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接过他手中的剑,用布擦拭乾净,收回鞘中。然后她用另一块布,蘸了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清水,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她的动作很稳,眼神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第一次杀人?”她问,声音很轻。
审食其点头,喉咙发紧。
“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吕雉擦拭完他的脸,又擦他的手,“乱世之中,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没有第三条路。”
她说得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审食其看著她,忽然想起史书上那些关於吕后的记载——诛杀功臣,鴆杀皇子,手段酷烈。那个未来的铁腕太后,或许就是从这样的时刻开始,一步步学会將人命视作棋子的。
“我们必须走了。”吕雉看向门外,“那两人可能会带更多人回来。”
审食其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身,合上那双圆睁的眼睛。他將东西收起,又费力地將尸体拖到屋后坍塌的墙垣下,用碎瓦和枯草草草掩盖。
做完这些,他回到屋內。太公不知何时醒了,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血跡,浑身发抖。
“走吧。”审食其搀起太公,吕雉收拾了所剩无几的行李。
三人走出屋子,晨雾正浓,荒村死寂。马车还停在村口老槐树下,马匹不安地刨著蹄子。
审食其將太公扶上车,吕雉也坐了上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屋子,看了一眼屋后那堆新掩的废墟。
然后他跃上车辕,挥动马鞭。
马车驶出荒村,重新驶上荒野。晨雾渐散,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审食其握著韁绳,手上似乎还残留著鲜血的黏腻感。风吹在脸上,带著冬日清晨刺骨的寒。
他想起吕雉的话:“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是的。乱世才刚刚开始。楚汉之爭还要持续数年,尸山血海还在后面。而他,一个穿越者,一个歷史学博士,如今双手已沾鲜血。
沈逸集的部分在颤抖,在抗拒。但审食其的身体记得——记得如何握剑,如何发力,如何在生死瞬间做出反应。
两种身份在体內撕扯,但求生本能最终压过了一切。
马车向西,向著成皋,向著刘邦,向著未知的前路。
审食其深吸一口气,握紧韁绳。
活下去。无论要杀多少人,无论要变成什么样子。
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