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广武重逢 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王临行前嘱咐,若嫂嫂脱险至此,由我护送回关中。关中安稳,可保无虞。”
吕雉沉默片刻,又问:“盈儿和元儿呢?”
“太子与公主均在櫟阳,由萧相国照料,安然无恙。”樊噲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笑容,“元公主前些日子还问起嫂嫂,说梦见娘亲归来了。”
吕雉眼中泛起水光,忙低头喝了口汤掩饰。
樊噲继续道:“还有吕嬃,她也一切都好。如今带著孩子住在霸上营中,常去櫟阳探望太子和公主。”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她总念叨嫂嫂,说等嫂嫂回来,要给嫂嫂做最爱吃的粟米糕。”
吕嬃是吕雉的妹妹,也是樊噲的妻子。听樊噲提起她,吕雉终於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阿嬃还是那么爱操心。”
“可不是!”樊噲咧嘴笑,但笑容很快收敛。他搓了搓手,似是无意地提起,“对了嫂嫂,还有一事……大王在彭城时,纳了位戚夫人,如今已有了身孕。大王很是宠爱,这次退守成皋,也带著同行。”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炭火噼啪作响,热汤的蒸汽缓缓升腾。吕雉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审食其看见,她眼底那两簇惯常燃烧的炭火,此刻凝成了冰。
良久,吕雉缓缓放下陶碗,碗底与木案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戚夫人?”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哪家的女子?”
“是定陶人,戚氏。”樊噲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其父原是秦军小吏,彭城之战后归附大王……大王见她貌美,便纳了。”
“貌美……”吕雉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是该纳个貌美的。我在楚营为质,他在后方纳美,很合適。”
樊噲额头渗出冷汗:“嫂嫂,大王也是……也是……”
“也是什么?”吕雉抬眼看他,目光如刀,“也是男人本性?”
樊噲不敢答话。
审食其在一旁静静看著。他注意到樊噲虽然低著头,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吕雉的反应。那粗獷的外表下,心思並不简单。这番话,看似无意提起,实则恐怕是经过考虑的。
吕雉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復平静:“我知道了。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歇息吧。”
樊噲如蒙大赦,起身行礼:“那嫂嫂好生休息,缺什么只管吩咐。”他又对审食其点了点头,这才退出营房。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吕雉、审食其和熟睡的太公。
吕雉一动不动地坐著,望著跳动的炭火,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冷硬。良久,她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审食其听:
“彭城溃败,他丟下我和太公逃命,我忍了。”
“楚营为质,生死难料,他无计可施,我也忍了。”
“可我在囚笼里挣扎求生,夜夜担心盈儿元儿安危时,他却在身边纳新人,宠新欢……”
她顿了顿,声音里终於透出压抑不住的寒意:
“刘季,你好,你很好。”
审食其沉默。他知道这段歷史——戚夫人受宠,吕雉失势,最终酿成日后残酷的宫廷斗爭。
吕雉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汉军营垒的夜景,篝火点点,旌旗在夜风中翻卷。她的背影单薄而挺直。
“审食其,”她没有回头,“你说,女人在这世道,除了等著男人回心转意,还能做什么?”
审食其想了想,缓缓道:“夫人,小人不懂这些。但小人知道,夫人能从楚营脱身,靠的不是等待,是自己的谋算和勇气。”
吕雉转身看向他,眼中重新燃起那两簇炭火:“你是安慰我,还是真这么想?”
“真这么想。”审食其迎著她的目光,“夫人在楚营中的作为,小人都看在眼里。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崩溃。”
吕雉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了温度:“你倒是会说话。”
她走回炕边坐下,重新端起那碗已凉了的汤,小口喝著。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眼中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还有一种不肯认输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