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往关中 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
歇息完毕,车队继续西行。
接下来的几日,路途相对平静。酈商治军严谨,每日行军六十里便扎营,前哨放出二十里,夜间巡逻严密。偶尔遇到小股溃兵或流民,也都妥善处置。
审食其与酈商日渐熟稔。他发现酈商虽是武將,但並非只知廝杀的莽夫。酈商读过书,通晓兵法,对天下大势也有见解。更重要的是,他重情重义,提起兄长时那种由衷的敬佩和关切,做不得假。
这日晚间扎营后,酈商邀审食其到帐中饮酒。
酒过三巡,酈商忽然道:“审舍人,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將军请讲。”
“你对眼下局势,如何看?”酈商盯著他,“楚汉之爭,最终谁能胜?”
审食其沉吟片刻,缓缓道:“小人浅见,汉王当胜。”
“为何?”
“天时、地利、人和。”审食其道,“项羽虽勇,但残暴嗜杀,失天下人心;汉王宽厚,约法三章,得关中民望。此谓人和。汉王据关中,有四塞之固,巴蜀之饶;项羽虽据彭城,但四面受敌。此谓地利。至於天时……”
他顿了顿:“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然暴秦既灭,百姓思安。汉王若能早定天下,使民休养生息,便是顺天应时。”
酈商静静听著,良久才道:“与家兄所言,如出一辙。”他举杯,“来,敬你这番见识。”
两人对饮。
又行一日,车队已近函谷关。
这日午后,前方突然传来警讯——一队约百余人的溃兵,正在前方山谷中劫掠村庄。
酈商立即下令全军戒备,骑兵列阵,弓弩上弦。他亲自率两百骑前出侦察,审食其请求同行。
山谷中,果然有百余名溃兵,正围攻一座小村。村子土墙低矮,已有数处被攻破,村民的哭喊声远远传来。
“將军,救吗?”副將问。
酈商眯眼观察片刻,摇头:“敌情不明,不可贸然。再说……”他顿了顿,“我等任务是护送夫人,不宜节外生枝。”
审食其看著远处村庄中升起的黑烟,心中不忍。但他知道酈商说得对——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安全护送吕雉和太公回櫟阳,不能冒险。
就在这时,村庄方向突然衝出一骑,直朝车队奔来。那骑士穿著塞军(三秦王之一塞王司马欣麾下)戎服,但未戴头盔,肩上中了一箭,鲜血淋漓。
“有诈!”酈商厉声道,“弓弩手准备!”
那骑士却在高呼:“可是汉军?我等愿降!愿降!”
他奔到阵前百步处,滚鞍下马,跪地高举双手:“小人原是塞军屯长,塞王降楚,我部眾皆乃秦人,难离故土,不愿再战,恳请归降汉军!愿为前驱,戴罪立功!”
酈商皱眉,示意亲兵上前查验。亲兵回报,此人確是三秦军,身上除箭伤外別无兵器。
“你部有多少人?”酈商问。
“原有一百余,现只剩八十余人,其余逃散了。”那屯长伏地道,“我等皆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家子弟,不愿再为司马欣卖命。求將军收留!”
酈商沉思片刻,对副將道:“带他们到那边空地,缴械看管。待抵达櫟阳,交由萧相国处置。”
副將领命而去。
审食其看著那些被缴械的塞军溃兵,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眼中满是惶恐和疲惫。乱世之中,这些普通士卒往往身不由己,今日为楚,明日为汉,只为活命。
处理完溃兵,车队绕开山谷,继续前行。
傍晚扎营时,酈商对审食其道:“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审食其想了想:“將军处置妥当。既解了村民之围,又收了降卒,还未耽误行程。”
酈商摇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这些不愿再战的溃兵——就算项羽军中,此等状况恐非孤例。”
审食其心中一动。確实,楚军粮草不济,军心浮动,逃亡溃散者日增。这正是刘邦的机会。
“將军明鑑。”审食其道,“楚军之势,已显颓象。”
酈商点头,望向西方渐沉的落日:“但愿如此。这乱世……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