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奉命北上 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
审食其翻身上马,与周昌並驾齐驱,三百精锐紧隨其后,向著滎阳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皆是战乱后的残破景象:荒芜的田地长满杂草,倒塌的屋舍只剩断壁残垣,偶尔可见流离失所的流民,衣衫襤褸地蜷缩在路边,眼神麻木。周昌见状,虽心急如焚,仍吩咐人拿出部分乾粮分发给流民,口中结结巴巴道:“乱、乱世之中,百、百姓受苦最深,早、早日平定天下,方、方能让他们安居乐业。”
申屠嘉勒住马,看著流民爭抢乾粮的模样,眉头紧锁,沉声道:“若军中粮草充裕,当多接济些。只是此次路途艰险,乾粮需省著用,不然遇突发情况,怕是难撑。” 他说话直来直去,不似旁人那般只会附和,果然刚直。
周昌愣了愣,隨即点头:“申、申屠队率说得是,是、是我考虑不周。”
“申屠队率,你入军也好几年了,为何到现在才升队率?” 途中歇息时,审食其问道。
申屠嘉坐在草地上,擦拭著手中的强弩,如实答道:“回侍郎,末將入军五年,大小战事也参与过不少,论战功不算少。只是性子太直,当年有个校尉虚报战功领赏,我当场揭穿,得罪了人;后来又因不肯帮上司私吞军粮,被排挤了好几年。儒生先生曾劝我,『直则不媚,刚则易折』,可我总觉得,当兵就得守规矩、讲良心,不能苟且。”
周昌闻言,讚许点头:“你、你做得对!军、军中最忌虚报冒领、中饱私囊,就、就该像你这样,守、守得住本心!”
申屠嘉憨厚一笑,虬髯遮掩下的脸庞露出几分靦腆:“末將只是做了该做的。能因守城立功升队率,已是大王恩典,不敢奢求更多。”
队伍行进了两日,第三日午后,远远望见滎阳城楼的轮廓。审食其勒住韁绳,抬眼望去,心中却是一愣 —— 记忆中被楚军重重围困的滎阳,此刻城外竟不见一兵一卒,只有大片残破的营垒遗蹟,散落的兵器、折断的旌旗与发黑的篝火灰烬,显然楚军已撤离多日。
“楚、楚军呢?” 周昌也发现了异常,语气中带著几分诧异与急切,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长剑,口吃因激动更显明显。
申屠嘉眉头紧锁,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对身旁几名斥候吩咐:“速去探查四周,务必摸清楚军去向!若发现楚军残令或標识,即刻取回!”
斥候领命,策马向滎阳城外的营垒遗蹟奔去。不多时,一名斥候疾驰回报:“回三位大人,城外营垒皆是空的,楚军像是有计划地撤离,营中没有留下粮草与伤员,只有些废弃的器械。
审食其目光远眺西方,成皋方向隱约有烟尘繚绕,隱约可见成片的营帐轮廓与飘扬的楚军旌旗。他心中瞭然,对周昌与申屠嘉道:“项羽东击彭越,必是临走前將滎阳外围的楚军全部召回,收缩兵力坚守成皋。成皋是咽喉要地,他断不会轻易放弃。”
周昌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成皋方向军容严整,心中稍定:“如、如此说来,家、家兄与滎阳守军暂时无虞。楚、楚军收缩兵力,虽、虽能稳固成皋防线,却、却也解开了滎阳之围,倒、倒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申屠嘉补充道:“楚军撤离时军令明確,秩序井然,绝非溃败。成皋守军必然加强了防御,且大概率会派斥候巡查周边,我们前往滎阳需放缓速度,避开可能的巡查路线,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说话间,滎阳城门方向传来动静。城楼上的守军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起初颇为警惕,纷纷搭箭上弦,待看清汉军旗帜与服饰,又望见周昌的身影,才放下心来,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守军簇拥著一名將领快步出城迎接。
“二弟!” 那將领身著残破鎧甲,面容疲惫却眼神坚毅,正是周昌的兄长、御史大夫周苛。身后跟著樅公等几名滎阳守將,皆是满脸风霜,鎧甲上布满刀痕与箭孔,显然经歷了长久的苦战。
“兄、兄长!” 周昌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周苛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口吃愈发明显,“你、你受苦了!”
周苛哈哈大笑,声音带著几分沙哑:“能守住滎阳,能等到大军消息,这点苦算什么!” 他目光转向审食其,躬身行礼。
审食其与申屠嘉翻身下马,拱手还礼:“周大夫、樅將军,诸位將士,辛苦你们了。大王念及诸位坚守孤城,劳苦功高,特派我等前来传旨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