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欺新 侯门春事
说到最后,她抬手拭泪。
听荣嘉郡主句句都在暗示,佃农们和她不熟,很可能和別人联合闹事。这个別人,不用想,都知道荣嘉郡主说的崔令容。
宋老太太转头看去,见崔氏始终淡定,看不出一丝波澜。
要说宋老太太见过的人里,最遇事不慌的,便是崔氏。
有时候宋老太太都觉得,崔氏是尊泥菩萨,就算是知道荣嘉郡主的存在,也没见崔氏大吵大闹。
但崔氏越这样,她越拿不准崔氏想法。
听荣嘉郡主解释那么多,宋老太太慢慢回过味来,事情肯定和荣嘉郡主有关,毕竟是荣嘉郡主管家。至於有没有崔氏的手笔,还有待考证。
见崔氏一直不说话,宋老太太主动问,“崔氏,你管家多年,你觉得那些佃农是真拿不出来佃租,还是有心闹事?”
“这个……”崔令容作思考模样,“这个儿媳也不知道,毕竟我归家后,便没再过问府里的事。我想著老太太和侯爷都信任郡主,那郡主定能打理好这些事。”
不知道?
宋老太太不太信这一点,崔氏管家多年,侯府有不少崔氏的人,哪能什么都不知道。
而崔令容料到老太太的想法,顿了顿又道,“不过前些日子,佃农见不得郡主,有求到我这里来。按李福贵的说法,今年產量只有往年一半,实在交不全佃租。他让我帮忙求求情,我让他去找郡主,毕竟管家的是郡主,我不好越俎代庖。后来得知王善喜家的见过李福贵,想著郡主应该安抚好了李福贵,这才没多事和您说这个。”
她说李福贵见不到荣嘉郡主时,特意咬字重一些。
是他们夺了她的权,既然老太太和宋书澜要给荣嘉郡主体面,她便作出识趣的模样。反正是他们不让她管,怪不到她头上,
宋老太太抓不到崔令容的漏洞,只好让心腹跟刘庄头回去,不管是荣嘉郡主,还是崔氏,她现在都信不了,得让自己的人去查。
荣嘉郡主说让王善喜家的也跟著去,“到底是儿媳在管家,出了这种事,儿媳责无旁贷。让王善喜家的跟著一起去,该弥补的弥补,儿媳也能知道具体怎么了,才好善后。”
她知道老太太很生气,要是不解决好,老太太很可能会对她失望。必须让她的人跟著一起去,才不会被人蒙蔽。
宋老太太没有意见,毕竟是荣嘉郡主管家,她不好驳了荣嘉郡主的请求。不过,她同时去看崔氏,“你也派个人一起去,往年都是你管事,庄子里的人颇为敬重你,说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能平息下来。”
儿媳们可以在府里爭斗,但事情影响到侯府名声,就必须停下来。不管是谁,都不能败坏侯府名声。
崔令容面露为难,“老太太太看得起儿媳了,佃农们都是看谁管事,才给谁面子。我一个閒人,要是还派人去插手,那佃农们听谁的呢?”
宋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
崔令容继续解释,“听我的,那郡主脸面往哪里放?但佃农们只顾著听郡主的话,我虽然不管事,也不爱爭抢,可我到底是轩哥儿他们的母亲,我……”她说得艰难,“我也得有几分脸面,才能在侯府立足,您说是不是?”
听她这么说,宋老太太不好再强求,让人快点去庄子里看看怎么回事。
荣嘉郡主心里惴惴的,好在王善喜家的走之前安抚她,“您放心,有老奴在,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老奴都能让他们把屁憋回去。既然秋爽斋那位不插手,咱们只要应对好老太太的人,应该不难。”
“还好有你,不然我身边真没个可以用的人。”荣嘉郡主嘆了口气,看著王善喜家的走后,心中还是不安。
她总觉得,这个事不简单。
崔令容看著识趣,什么都不管,也不派人去庄子里,但直觉告诉她,崔令容一定在憋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