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了玄燁? 我,康熙,反清复明!
好消息,穿越了!
坏消息,穿到大清了。
北京,內城,一座规格逾制的三进三大宅院里。
十岁的少年洪熙官,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后脑勺那根油光水滑的金钱鼠尾辫,一种深入骨髓的噁心感,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脏了。
“艹!”
一句跨越了三百多年的国粹,在他心里无声地炸开。
他本名洪熙官,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歷史系大学生,前一刻还在南京明孝陵,对著朱元璋的陵寢感慨“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的波澜壮阔,下一刻天旋地转,再睁眼,就成了这鬼样子。
好傢伙,在明太祖的地盘上缅怀大明,结果被一脚踹进了大清的龙潭虎穴,这叫什么事!
穿到清朝也就罢了,毕竟歷史系的学生,对这段歷史熟稔於心,说不定还能利用信息差混个风生水起。
可要命的是,开局直接地狱模式,他连自己这具身体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更別提见过所谓的爹娘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具身体的出身似乎不差,没让他去体验什么“苛政猛於虎”的平民生活。
但这比平民生活更诡异。
这座大宅院,三进三出,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
伺候洪熙官的,有十个如同標枪般杵在院內各处、眼神鹰隼似的护卫,还有六个沉默寡言、手脚麻利得的嬤嬤。
这些人,见了他便躬身垂首,一口一个“小主子”,恭敬得让他心里发毛。
洪熙官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怕不是哪个见不得光的权贵,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被秘密养在这里。
这具身体没有大名,只有一个乳名,唤做“成成”。
成成?
成了?
成了什么?
洪熙官不止一次在心里吐槽这个古怪的名字,总觉得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在这里,他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唯一的禁令就是,不准出门。
这座豪华的院子,於他而言,就是一座牢笼,一座镀金的牢笼。
长此以往,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个真正的十岁少年,就在这日復一日的压抑和孤独中,鬱鬱而终,神魂俱灭,这才给了他鳩占鹊巢的机会。
……
今日,风和日丽。
洪熙官和往常一样,手里拎著个精致的鸟笼,笼里是只羽毛鲜亮的画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著,眼神却飘向了院墙之外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
无聊,是这具身体原主死亡的催化剂,也是他如今最大的敌人。
他曾试过反抗。
有一次,洪熙官趁著护卫换班的间隙,用叠罗汉的方式翻上了墙头。
可墙外的情景让他心凉了半截,胡同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些看似在街边晒太阳、下棋、卖糖葫芦的,眼神全都跟淬了毒的鉤子似的,死死锁住了他这个方向。
好像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
洪熙官刚冒出个头,就被闻讯而来的管事嬤嬤一把抱了下来,老嬤嬤声泪俱下,说外面正闹天花,凶险无比,整个北京城十室九空,死人跟下饺子似的,小主子您是万金之躯,可千万不能出去冒险啊!
天花?
洪熙官脑子里“嗡”的一声。
作为一个歷史系学生,太清楚“天花”这两个字在清初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悬在满洲贵族头顶的利剑,歷史上顺治皇帝英年早逝,据说也与此脱不了干係。
但危机,同样意味著转机。
別人怕天花,洪熙官一个掌握著超越时代三百多年医学知识的现代人,怕个鸟?
虽然没有牛痘疫苗,但人痘接种法,在此时虽有雏形,却远未成熟,风险极高。
而他凭藉著对歷史和医学的粗浅了解,硬是搞出了风险更低、效果更好的“熟苗法”,用取自轻症患者的痘浆,经过特殊处理,再给自己种上。
这是一场豪赌,赌贏了,洪熙官將获得在这个时代最宝贵的“免疫护符”。
所幸,他赌贏了。
一场高烧,几日昏沉,洪熙官硬生生地扛了过来,代价是脸上留下了几点浅浅的麻子,但这与性命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个秘密,他谁也没告诉。
目前自己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如何解释这通天的手段?
在这个时代,要么被当成妖孽,要么被当成神仙,无论哪种,对他这个“囚徒”而言,都不是好事。
洪熙官以为日子会继续这样无波无澜地过下去,直到他这只“金丝雀”被养废,或者被幕后之人记起。
然而,变故来的如此之快。
……
午后,一个嬤嬤的到来,打破了院中一潭死水的平静。
那是个年约四旬的妇人,身穿朴素的宝蓝色宫装,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她一出现,院子里那十个眼高於顶的护卫,竟齐齐躬身,神情肃穆中带著一丝近乎虔诚的敬畏。
而那六个平日里只认他的嬤嬤,更是噤若寒蝉,垂首侍立,仿佛鵪鶉见到了苍鹰。
“奴婢苏麻喇,给小主子请安。”
妇人声音温润,不卑不亢,只微微欠身,行了个半礼。
轰!
“苏麻喇姑?!”
洪熙官心头大震,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名字,对於任何一个了解清史的人来说,都如雷贯贯耳!
孝庄文皇后身边最倚重的心腹,康熙皇帝的启蒙老师,在后宫中地位超然,连皇子公主都要敬她三分的传奇女性!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躥起:莫非此地是紫禁城?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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