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雪境·新生  宝可梦:这老本行我非干不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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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茫茫,皆是雪。

一望无际的冰冻山岭,是凝固的白色死寂。少年立於山巔,风雪如刀,刮过他仅著的破烂短衫,在裸露的肌肤上刻下道道青紫。

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与思维,只留下一片混沌的苍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呼啸的风雪中微不可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如此真实,如此宝贵。

他贪婪地吞咽著凛冽如冰刀的空气,肺叶传来尖锐的刺痛,却无比確凿地宣告著一个事实——他还活著。

手指惯性地探入裤兜,摸索著那並不存在的烟盒,触到的只有布料冰冷的缝合线与更深沉的空洞。

“不是梦……”他声音沙哑,掺著一丝苦涩与难以置信,“临了临了,还真搭上了穿越大军的末班车。”

树梢上,一只静默如雕塑的猫头鹰状生物歪著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流转著近乎人类的疑惑。

它见过许多两足行走的生物,却从未见过如此……狼狈且矛盾的存在。

那身衣物不仅破烂,更像是从某个更魁梧的躯体上强行剥下的,宽大得可笑,而领口那片已然发黑、凝固的血跡,则为这可笑添上了一笔浓重的不祥。

片刻后,它振开褐色的羽翼,搅动风雪,却在离去前回首,对著少年清晰地“咕咕”两声,翅膀灵巧而坚定地点了点不远处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树洞。

少年——张剑英,心头猛地一跳。

作为曾在荒野中与盗猎者周旋多年的前护林员,他精通解读动物的每一种语言。

警告、驱逐、好奇……他见识过无数。

但如此清晰、近乎“指引”的举动,超越了地球上任何生灵的智慧范畴。

“等等!”他脱口喊道,声音被风雪撕扯得破碎。

没有时间深思。死亡的冰冷已顺著脊椎爬升,他抱著几乎冻僵的身体,踉蹌著,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雪原中唯一的“生机”。

树洞內比想像的宽敞,足以让一个少年蜷缩著躲避风寒。空气里瀰漫著乾草、陈年木材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薄荷的清新气息,奇异地抚平了他狂跳的心臟。

几缕残阳的余暉从洞口渗入,在浮动的微尘中勾勒出静謐的光带。

温暖的环境让冻僵的思绪逐渐復甦,前世的记忆如同褪色的胶片,在脑海中激烈地上演……

爆裂的枪声,野兽垂死的哀鸣,同伴声嘶力竭的怒吼,以及……胸膛处猛然炸开、旋即被无尽冰冷吞没的剧痛。

他叫张剑英,曾是种花家一名世界动物保护组织的精英成员。非洲草原上那场最后的围剿,穷途末路的盗猎者引爆了炼狱。

爆裂的枪声中,他冲向那位待他如亲子的老教授,奋力將其拖向掩体,然而下一刻,灼热的金属触感钻透了他的胸膛。

意识弥留的尽头,是视野里无尽蔓延的血色,与老教授那双盈满悔恨与泪水的眼眸。

“居然……没死透。”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著重生的茫然与对命运的嘲讽。

同样的,作为一名宝可梦的资深爱好者,他几乎瞬间確定了刚才那生物的身份——猫头夜鹰。它的出现,也为他定位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然而,认知带来的短暂兴奋,迅速被身体传来的诡异信號覆盖。

他低头,凝视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指节虽因寒冷而僵硬发白,却修长、乾净,皮肤细腻,全然不见前世那些风餐露宿、持枪握械磨礪出的厚茧与累累伤疤。

一股比外界风雪更刺骨的寒意,瞬间攫取了他。他颤抖著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是少年人独有的光滑,喉结的凸起也显得青涩。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窜入脑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將手探向胯下……

“……呼。”直到手掌確认了那熟悉而关键的存在,他才仿佛被抽乾力气般,虚脱地靠倒在树洞內壁,发出一声悠长而颤抖的嘆息,“万幸……核心部件还在。”这分明是他十四五岁时的身体。

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他逼迫自己冷静,目光迅速扫过这个临时的避难所:

角落里堆著些许乾草,几枚吃剩的果核散落一旁,三枚看起来乾瘪却完整的果子放在稍显乾净的地方(两枚形似芒果,一枚类似西柚),一块內部仿佛蕴藏著星云的石头在昏暗中微光闪烁,还有一个磨损严重的旧背包。

他抓过背包,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军用水壶和一枚红白相间的球体——精灵球。

他拿起球体,冰凉的触感直达心底。按下按钮,球盖“咔”地一声弹开,里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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