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归整固基业,盐矿辟財源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光和七年,十月,涿郡城外。
北风已带肃杀之气,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城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田丰、沮授、卢植三人立於最前,身后是冉閔、吕布、关羽、张飞、李存孝、杨再兴等一眾將领。
他们在等一个人。
马蹄声自官道尽头传来,由远及近。
先是一骑白袍银枪的赵云,而后是扛著天龙破城戟的项羽,再是双戟在背、凶悍如熊羆的典韦。
最后,一辆特製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起,露出姬轩辕苍白却含著笑意的脸。
“主公!”眾人齐声。
姬轩辕在典韦搀扶下下车,脚下虚浮,却勉力站稳。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田丰三人身上:“元皓、公与、卢公,辛苦了。”
田丰上前一步,眼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主公平安归来便好!《將进酒》一出,天下震动,丰等在涿郡亦与有荣焉!”
沮授微笑:“主公以诗明志,潁川一行,文名已扬,只是...”
他看了看姬轩辕的脸色,眉头微皱:“这一路奔波,主公身子...”
“无妨。”姬轩辕摆手,又咳嗽两声。
“回府再说。”
涿郡太守府,正堂。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地的寒意。
姬轩辕裹著厚裘坐於主位,眾將谋士分列左右,堂上摆著热腾腾的羊肉汤饼,却无人动筷,都在等姬轩辕开口。
“先说正事。”姬轩辕放下茶盏。
“我走这些日子,涿郡情形如何?”
田丰取出一卷竹简,展开稟报:“自广宗归来,我军收编黄巾降卒三万二千人,经筛选,汰去老弱病残,得精壮八千,其中五千已补入各营,另三千人由冉將军、吕將军分別训练。”
冉閔起身,冷峻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波动:“大哥,那三千新兵,我按您留下的法子,分作两营,每日晨操十里,午练阵型,晚习搏杀,如今已可列阵野战。”
吕布接口,少年意气风发:“三百骑兵扩至八百,皆选幽州良马,虽还不能衝锋陷阵,但袭扰、追击已够用只是...”
他挠挠头:“马料耗费太大。”
姬轩辕点头:“马不能省,接著说。”
沮授接过话头:“粮草方面,广宗所得十万石,已入库五万,另五万分发流民、充作军粮,然我军现有兵马一万二千八百余人,若按每人日食粟米两升计,月需粮七千二百石,再加上马料、器械损耗...”
他顿了顿:“广宗之粮,最多支撑一年。”
堂內气氛一凝。
姬轩辕问道:“涿郡赋税如何?”
卢植开口,声音沉稳:“老夫与元皓清查过郡中户籍,黄巾乱前,涿郡有户一万三千,口四十余万,经此大乱,流亡者眾,现余户约一万一千,口三十万余,按三十税一,年可得粮约十五万石,钱三百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十五万石粮,需上缴朝廷十万,留郡五万作官吏俸禄、郡兵粮餉,而我军这一万二千兵,不在朝廷编制之內...换言之,粮餉需我军自筹。”
张飞瞪大眼睛:“啥?咱们拼死拼活打仗,朝廷不给粮?”
“非但不给,”田丰冷笑。
“朝廷反而已在猜疑了。”
他取出一封公文:“三日前,幽州刺史府来函,虽是例行问询,但字里行间...”
姬轩辕接过公文,扫了一眼,笑了:“是刘使君的笔跡。”
“刘焉?”卢植皱眉。
“此人...”
“此人聪明。”姬轩辕將公文扔进炭火,看著它化作灰烬。
“朝廷这次对他的封赏多为举荐之功,如今我坐拥重兵,他既怕我尾大不掉,牵连於他,又需我镇守幽州,以抗乌桓、鲜卑,这封公文,是提醒,也是试探。”
他看向眾人:“所以,我们现在有三难,一难养兵之费,二难朝廷猜忌,三难...”
“三难根基未固。”沮授接口。
“主公虽为涿郡太守,然幽州九郡,真正掌控的只有涿郡一隅,若要成事,需时间经营。”
姬轩辕点头:“正是,所以,当前要务,第一,解决钱粮,第二,交好刘焉,稳住朝廷,第三,经营涿郡,积蓄力量。”
他起身目光如炬:“传令:即日起,开仓賑济流民,凡愿定居涿郡者,分与荒地,贷与粮种,由元皓总揽。”
“诺!”
“云长、翼德,各率一千兵,清剿周边残存黄巾、匪盗。”
“诺!”
“羽弟,永曾、奉先你们三人加紧练兵,开春之前,我要看到一支可战之师。”
“诺!”
“至於刘焉...”姬轩辕沉吟片刻。
“奉孝,替我擬一封谦恭之信,就说我军皆为义兵,愿听刘使君调遣,保幽州安寧,另备黄金百斤,良马十匹,送往蓟县。”
郭嘉笑道:“嘉明白,既要示弱,也要示好。”
“正是。”
议罢,眾人散去。
姬轩辕独留田丰、沮授、卢植。
“三位先生,涿郡三十万人,万余兵马...听起来不少,实则如履薄冰,朝廷一道詔令,便可夺我官职,刘焉一念之间,便可断我粮道,我们时间不多。”
卢植肃然:“文烈所言极是,然欲速则不达。当务之急,是让涿郡百姓安居,让朝廷看到治理之效,让刘焉觉得...离不开你。”
“所以需要钱。”姬轩辕苦笑。
“养兵、賑民、结交...哪样不要钱?广宗所得钱粮,已用去大半,剩下的...”
“我让你们寻的赚钱法子,可有头绪?”
田丰、沮授相视苦笑。
田丰道:“丰想过酿酒、贩马、开矿...然酿酒利薄,贩马需本,开矿...涿郡有铁,但朝廷专营,私开便是死罪。”
沮授补充:“且这些皆是长远之计,缓不济急。”
姬轩辕揉著额角。
前世看穿越小说,主角总有无数奇思妙想...可如今他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时间又太久远了,真到了要用时,却一时想不起哪个最实用、最来钱。
“容我再想想...”他疲惫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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