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酒徒正师表,授艺造曲辕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次日,太守府书房。
炉火静静燃烧,驱散著窗外渗入的寒意。
姬轩辕披著厚裘,正伏案查看田丰送来的新一批盐產帐簿,苍白的指尖划过简牘上的数字,偶尔提笔批註。
郭嘉则坐在下首,面前摊著几份待处理的文书,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时飘向窗边小几上那个空了的酒葫芦。
书房里安静得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和姬轩辕偶尔的咳嗽声。
“奉孝。”姬轩辕忽然开口,並未抬头,声音平静无波。
“啊?师兄有何吩咐?”郭嘉一个激灵,忙正襟危坐。
姬轩辕缓缓放下笔,抬眼望向他,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昨日…我听闻,你体察民情去了?”
郭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那惯常的不羈笑容顿时有些僵硬:“是…是,嘉昨日確实…深入市井,体察了一番民情。”
“哦?”
姬轩辕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双手拢在袖中:“那不妨与我说说,都体察到了些什么?民情如何?民生疾苦何在?风俗教化可有改进之处?”
一连几个问题,语气温和,却让郭嘉额角隱隱见汗。
他太了解这位师兄了,这般作態,便是已然知晓內情,就看他如何“交代”了。
眼见瞒不过去,郭嘉只得苦著脸,將昨日如何烦闷溜出府,如何“误入”醉芳院,又如何被甄宓“寻踪而至”,最后狼狈逃离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自然,少不得为自己辩解几句,强调是甄宓自行跟去,自己绝无带她前往之意,且及时醒悟,迅速撤离云云。
“奉孝啊,奉孝…”姬轩辕听罢,並未动怒,只是长长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对於郭嘉的性子,他岂会不知?
洒脱不羈,好酒纵情,有时在酒楼喝得兴起,连酒资都忘带,还需他这师兄派人去结帐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
姬轩辕对此多是纵容,甚至觉得这“真性情”在谋士中难得。
但这次不同。
“我知你性情,亦不苛求你如元皓、公与般时刻端严。”
姬轩辕声音转沉:“然,你可还记得,甄宓如今名义上由你指点学问?即便未行拜师之礼,你既应下此事,在她面前,便该有师长之表,师长者,传道、授业、解惑,更需以身作则,言行堪为楷模,你醉臥温柔乡,被学生於秦楼楚馆门前『寻获』…奉孝,此非小节。”
他顿了顿,看著郭嘉赧然低头,继续道:“甄宓非寻常孩童,心思剔透,此事在她心中留下何样印象?是觉得师长言行可隨性如此,还是觉得那等场所亦属『体察民情』之列?你让她如何自处,又让我如何向甄公交代?”
郭嘉被说得面红耳赤,起身长揖:“嘉…知错,行事孟浪,有失体统,更愧对师兄信任与甄小姐称一声『先生』,请师兄责罚。”
姬轩辕看著他诚恳认错的模样,心中那点气也消了。
郭嘉聪明绝顶,一点即透,只是散漫惯了,需时时敲打。
“罢了。”
姬轩辕摆摆手:“你既知错,便罚你…今年都不得饮酒,府中酒窖,我会让人看紧,城中酒肆,也会打好招呼。”
“今、今年?!”郭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虽然如今已经腊月初,可距离来年也也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一个月都不能喝酒,这惩罚比打他军棍还难受。
“师兄!这…这…”
“嗯?”姬轩辕眉梢微挑。
“…嘉领罚。”郭嘉哭丧著脸,有气无力地应道,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小插曲过后,姬轩辕重新將精力投入到涿郡的治理与发展上。
他特意召来了涿郡內手艺最精湛的一批工匠。
这些工匠,有铁匠、木匠、陶匠,皆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与外界普遍轻视“匠户”不同,在姬轩辕治下的涿郡,工匠地位颇受尊重。
姬轩辕深知技术的重要性,无论是之前的盐业,还是未来更多设想,都需仰仗这些能工巧匠的双手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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