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回 贾詡连环焚山寨 祸水东引入冀州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一支由几十余辆大车组成的运粮队,正沿著崎嶇的山道缓缓前行。
车队前后,数百名打著“袁”字旗號的士卒持戈而行,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摇曳不定。
车厢上堆满了麻袋,沉甸甸的,隱约可见金黄的穀粒从麻袋缝隙中漏出,在火把照耀下闪著诱人的光。
车队的校尉骑在马上,不时回头张望,面色紧张。
他自然紧张。
因为他知道,这几十车“粮食”,有多么恐怖……
那些麻袋上裹著从疫区捡来的衣物麻布。
那些醃肉,是疫区死去的牛羊马匹,甚至还有掺进去的死去老鼠的肉。
这一车车,不是粮食,是催命符。
而他更知道,此刻正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死死盯著这支车队。
那是黑山军的眼线。
校尉压低声音催促:“过了前面那个山口,就……”
话音未落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撕裂夜的寂静!
无数黑影从山道两侧涌出,手持刀枪,如潮水般扑向车队。
火把被砸灭,惨叫声、马嘶声、刀兵交击声,瞬间响成一片。
“有埋伏!快跑!”
校尉嘶声大喊,拨马便逃。
那些押运的士卒更是早就得了命令,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扔下车队四散奔逃。
黑山军哪里见过这等好事?
他们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知这些官军一触即溃,连粮车都不要了。
“哈哈哈!都是咱们的了!”
“快!快把粮车赶回去!”
黑山军士卒欢呼雀跃,爭相去抢夺那些粮车。
黑暗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些逃跑的官军脸上,分明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批“袁绍的粮草”被劫回山寨时,张燕亲自出寨迎接。
看著那一车车金黄的穀粒,他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有了这批粮食,咱们这个冬天不用愁了!”
“袁绍这廝,费尽心思从并州购粮,想不到全便宜了老子!”
身旁的於毒也笑道:“大哥,这下咱们可有粮过冬了!”
白绕更是迫不及待:“还等什么?快分下去,让弟兄们吃饱!”
张燕大手一挥:“分!”
手下诸部首领也纷纷大喜,当即下令开仓分粮,大摆宴席,庆贺这“天降横財”。
当夜,山寨中篝火通明,肉香四溢。
那些饿了许久的黑山军士卒,狼吞虎咽地吃著用新粮煮出的饭食,满心欢喜。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麻袋的夹层中,还藏著一些不起眼的破布、旧衣。
三日后。
最先出问题的,是负责搬运粮食的那批士卒。
他们开始上吐下泻,发热不止。
起初只是几个人,张燕也没当回事。
山里的日子本就艰苦,偶尔有人吃坏肚子,再正常不过。
他甚至没有下令隔离那些病人,更没有让人处理他们的呕吐物和排泄物。
那些污物,就和平日里一样,被隨意倾倒在山寨的角落。
於是,瘟疫如同野火,在这座拥挤骯脏的山寨中,疯狂蔓延。
十日后。
山寨中已是哀鸿遍野。
那些染病的士卒,面色蜡黄,浑身滚烫,上吐下泻不止。
医者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尸体越来越多,来不及掩埋,就那样堆在寨外,任野狗啃食。
二十日后。
数万黑山军,死者枕藉。
活著的人,不足三分之一,还多是染病未死、奄奄一息的。
那些还能走动的人,纷纷逃离这座死亡之地,四散奔逃,各寻生路。
张燕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已经晚了。
他看著寨中遍地尸骸,看著那些曾经追隨自己的弟兄们一个个死去,心如刀绞。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於毒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
白绕三天前就死了,尸体还没来得及埋。
眭固带著残部跑了,不知去向。
“大哥……快……快走……”於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头一歪,断了气。
身旁,一名侥倖未染病的心腹低声道:“大人,那批粮食……有问题!”
张燕瞳孔猛缩。
“袁绍!”
他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刻骨的仇恨:“袁本初!你竟用如此毒计害我!”
晋阳,州牧府。
消息传来,黑山军大寨已成人间地狱。
吕布闻言大喜,起身抱拳道:“先生,黑山军已溃,布愿率兵进山,剿灭残匪,永绝后患!”
贾詡却摆了摆手。
“將军莫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那连绵的太行山脉,目光幽深如潭。
“詡说过,灭黑山军,无需费一兵一卒。”
吕布一怔。
贾詡转过身,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请將军观天火焚山,以绝后患。”
当夜,太行山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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