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回 锦书传来惊雷动 毒痈去尽虎威生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刘焉看著这份名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好……好得很……”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老夫还没死,他们就急著分家產了!”
“来人。”
“在!”
“传吴懿。”
半个时辰后,赵韙府。
赵韙正在与几名心腹密谈。
“主公病重多日,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一人低声道,“赵公,咱们得早做准备啊。”
赵韙点头:“老夫已有计较。主公若去,瑁公子虽为长子,但性子刚烈,不好掌控。璋公子温仁好义,最是合適。届时咱们拥立璋公子,便可……”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甲冑碰撞的鏗鏘声,是刀剑出鞘的锐响,是无数人脚步踏在地面上的轰鸣!
“怎么回事?!”赵韙大惊失色。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衝进来:“大人!不好了!吴懿……吴懿带兵把府邸围了!”
赵韙大惊失色,踉蹌著衝到窗前,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只一眼,他便面如死灰。
院外,无数甲士如潮水般涌来,將整座府邸团团围住。
火把如繁星,照亮了整条街道。
为首一人,身披玄甲,按剑而立,正是吴懿。
“吴子远!”
赵韙嘶声道:“你要做什么?!主公尸骨未寒,你就这么急著上位吗?!”
他认定,刘焉一定已经死了。
否则吴懿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带兵围府?
那些心腹也纷纷怒骂:“吴懿!你这条姬轩辕的狗!你想造反吗!”
“主公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的!”
吴懿冷冷看著他们,一言不发,只是挥了挥手。
甲士们蜂拥而入,將赵韙等人尽数拿下。
赵韙挣扎著,嘶声怒骂:“吴懿!你不得好死!主公一死,你就这么急著投靠姬轩辕吗?!你以为你妹妹嫁给了杨再兴,就能在益州为所欲为吗?!”
吴懿依旧不语,只是让人將他们押往州牧府。
赵韙一路怒骂,心中却懊悔不已。
他在州牧府中安插了眼线,可那些眼线怎么没传回消息?
刘焉死了这么大的事,他竟一无所知!
让吴懿这狗贼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州牧府,正堂。
赵韙等人被押入堂中,按跪在地上。
他们还在挣扎,还在怒骂,还在想著如何翻盘。
赵韙抬起头,准备迎接那个即將掌控益州的人。
然后,他愣住了。
主位上,端坐著一个人。
那人面容清癯,目光如炬,虽然比之前瘦了许多,但那威严,那气度,那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刘焉。
是刘焉。
活的刘焉。
赵韙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还在挣扎的心腹,也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中。
刘焉缓缓起身,走到赵韙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赵韙浑身发抖。
“赵韙。”
刘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你方才说什么?老夫尸骨未寒?”
赵韙嘴唇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主、主公……您没死啊?”
刘焉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那笑容里,有讥讽,有嘲弄,更有一丝让人胆寒的冷意。
“老夫若是死了,岂不便宜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转身,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赵韙连连叩头:“主公息怒!主公息怒!臣……臣只是……”
庞羲急中生智,大声道:“主公!臣等冤枉!是赵韙!是赵韙说主公已薨,要臣等拥立四公子!臣等是被他蒙蔽的!”
李异也反应过来,连连叩头:“对对对!是赵韙!都是赵韙的主意!”
赵韙大怒:“你们!”
刘焉看著这三人狗咬狗,眼中的冷意愈发深重。
“够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三人同时噤声。
刘焉缓缓起身,走到赵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韙,老夫待你如何?”
赵韙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刘焉继续道:“当年你隨老夫入蜀,老夫委你以重任,让你掌兵权,让你参政事,老夫病重之时,你却勾结蜀地世家在背后算计老夫的基业、算计老夫的儿子!”
赵韙以头抢地,砰砰作响:“主公饶命!主公饶命!臣一时糊涂!臣再也不敢了!”
刘焉冷笑一声。
“一时糊涂?”
他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来人。”
“在!”
“赵韙等人,勾结外敌,图谋不轨,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诺!”
甲士上前,將瘫软如泥的赵韙等人拖了下去。
堂中,终於安静下来。
刘焉坐在那里,望著门外渐渐亮起的天空,久久不语。
吴懿走上前,躬身道:“主公,这些叛逆如何处置?”
刘焉沉默片刻,缓缓道:
“先关著,待老夫……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