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街头突发事件! 当了片警,刑案系统来了
警车里的味道,绝了。
那是垃圾堆发酵了半天的酸腐气,混合著这辆老破车特有的汽油味,再配上陆子野身上那股好似几天没洗澡的餿味,简直比案发现场还提神醒脑。
夕阳斜斜地掛在天边,把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滤镜,但这层滤镜完全无法掩盖车內的惨状。
“呕!”
陆子野一只手把著方向盘,半个身子几乎都要探出窗外,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乾呕声。
“江凯,你特么就是个坑货!”
陆子野一边把脸懟著外面的风吹,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子现在看副驾驶那部粉色手机,都觉得它在冒餿水儿!”
副驾驶上,韩建设正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个透明证物袋。
老韩的神情专注而虔诚,两只手虚虚地托著那部不仅有味儿、还沾著不明液体的粉色手机,那架势不像是在拿证物,倒像是在捧著刚出土的易碎传家宝。
“行了,忍忍吧。”
韩建设头都没抬,眼睛死死盯著手机屏幕那漆黑的倒影,嘴里念念有词:“只要技术科能从这里面掏出东西来,別说餿味,就是这手机是刚从化粪池捞出来的,我也把它供起来。”
江凯瘫在后座上。
他的姿势毫无形象可言,像是一摊烂泥糊在座位上。
那条伤腿彆扭地伸直,拐杖横在膝盖上。
但他却睡不著。
视野中,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正静静地悬浮著。
【当前积分:0】
那个光禿禿的“0”字,看起来有些刺眼,却又让人莫名心安。
虽然身体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酸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他的精神却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
这种亢奋,是那种极度紧绷后突然鬆弛下来的应激反应。
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虽然鬆开了,但还在兀自颤抖。
前面的陆子野终於把头缩了回来。
他烦躁地摸索著口袋,掏出一根皱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又去摸打火机。
“咔噠。”
没火。
“咔噠、咔噠。”
还是没火。
陆子野拿起来一看,打火机的出火口被一层黑乎乎的油泥给糊住了,估计是在那个垃圾场里蹭上的。
“操!”
陆子野气急败坏地把打火机往仪錶盘上一摔,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
“这破日子,喝凉水都塞牙!”
车子刚好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著名的堵点,东街口。
正是晚高峰刚开始的时候。
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海,喇叭声此起彼伏,像是这座城市烦躁的呻吟。
陆子野正准备把警笛拉响去挤个缝,前面的车流突然不动了。
不仅仅是不动,是彻底死火。
紧接著,前面的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开始剧烈地骚动起来。
“又怎么了?”
陆子野脖子伸得老长:“前面发大米了?”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大红大绿广场舞战袍的大妈。
她跑得披头散髮,脸上的粉底都被汗水冲成了沟壑,手里还攥著一把艷粉色的扇子。
大妈看见警车,就像是看见了亲爹,不要命地衝过来,“砰”的一声,那厚实的手掌狠狠拍在警车的引擎盖上。
这一下,比陆子野刚才拍方向盘那声响多了。
“警察同志!快下来!快下来啊!”
大妈嗓门尖利,带著破音的颤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后面。
“杀人了!前面杀人啦!脑浆子都要打出来了!”
车里的三个人,神经瞬间像是被通了电。
那种从慵懒疲惫瞬间切换到战备状態的反应,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韩建设手一缩,动作飞快地把装手机的证物袋塞进怀里的內兜,还用力按了按。
陆子野骂了一句脏话:“这破地界真是没一天消停的!”
他一把拉起手剎,警灯“呜哇”一声怪叫著亮起,蓝红光芒瞬间刺破了黄昏的慵懒。
“下车!”
陆子野推门就冲了出去。
后座的江凯刚抓起拐杖,正要开车门。
韩建设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老脸严肃:“你那个腿,下去添乱吗?在车上待著!”
“咔噠。”
车门开了。
江凯没理会,挪著那条好腿,先把拐杖点在地上,然后把自己撑了出去。
“这会儿我是警察,不是伤员。”
江凯扔下一句,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韩建设愣了一下,摇摇头,也赶紧推门下车。
事发地点就在路边的一家肉铺门口。
这里本来人就多,现在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一个个举著手机,屏幕的光亮成一片,闪光灯时不时亮起,却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那种冷漠的兴奋感,比垃圾场的味道还让人作呕。
陆子野和韩建设费力地扒开人群。
“让开!警察!都让开!”
人群像潮水一样分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画面,確实有点惨烈。
与其说是互殴,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施暴。
那个正在行凶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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