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红楼」的地缘引力 当了片警,刑案系统来了
下午两点。
更衣室里,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陆子野费劲地把那身笔挺的警礼服从身上剥下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从五指山下钻出来的猴子。
“这玩意儿勒得我胃疼。”
陆子野一边揉著肚子,一边把刚领回来的军功章隨手往铁皮柜子里一扔。
“咣当”一声脆响。
扔的多少有些隨意了。
“早知道这綬带这么紧,中午那盒饭我就少吃两口红烧肉了。”
他从柜子深处扯出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毛的旧夹克,麻利地套在身上。
拉链一拉到底。
陆子野舒展了一下筋骨,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瞬间回归。
“还是这身穷酸皮穿著自在,透气。”
韩建设站在他对面,动作却截然相反。
老韩手里拿著一块专用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勋章表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
擦完,他郑重地將其摆正,轻轻盖上丝绒盒盖,最后整齐地放进柜子上层。
那是老一代刑警对这身警服深入骨髓的敬畏。
江凯靠在柜门边,默默看著这一切。
他换回了那件普通的黑色衝锋衣,抬眼看向更衣镜。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已经没了早上面对闪光灯时的拘谨。
空气里那些鲜花的甜腻香气早就散了个乾净。
取而代之的,是刑侦队特有的、混合著红牛饮料和陈年二手菸的粗糙味道。
这味道不香,但呛人,真实得让人清醒。
江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林雨辰抓了。
但那个真正把白珊珊切碎、把恐惧撒向这座城市的“恶魔”,还没落网。
两点半,会议室。
专案组全员到齐。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白板上,上午那张关於林雨辰和“阿斯克勒”的复杂关係图已经被擦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几张令人胃部不適的高清照片。
赵炮筒死亡现场。
还有那张如同深渊般的化粪池剖面图。
梁卫国站在前面,没坐下。
他伸手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像惊雷。
“早上的掌声,是给外人听的。”
梁卫国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林雨辰的案子,法律上结了。白珊珊作为中间人的身份,也查清了。”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但咱们心里都得有数。把白珊珊变成那一堆碎块的凶手,现在还在外面晒太阳。”
梁卫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只要这个凶手一天不抓到,那个二等功的奖章戴在胸口,它就不是荣誉,是块烫人的烙铁。”
“我匯报一下刘大成的情况。”
刘刚站了起来,手里捧著一份厚得像砖头的卷宗。
他脸色发青,显然是累的。
“六年前的死者,刘大成,民工,泥瓦匠。”
刘刚翻开卷宗,语速很快,透著一股焦虑。
“时间太久了。城中村那就是个流水的营盘,当年的工友、房东,早就换了八茬了。”
他嘆了口气,把卷宗往桌上一摊。
“我们这两天跑断了腿,能核实的信息就几条。”
“这人因为脾气较为古怪,偶尔会跟人起衝突,但本质上算是老实巴交,除了爱喝两口便宜的散装白酒,没別的毛病。”
“没有仇家,也没有复杂的社会关係。”
刘刚无奈地摇摇头。
“线索到这儿,断了。”
“联繫了他老家的人,也没能提供啥有用的信息。”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江凯没抬头,他一直在翻看刘刚他们带回来的走访笔录。
翻页声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第42页。
那行字很不起眼,像是记录员隨手记下的一句废话。
“等一下。”
江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江凯指著那行字读道:“王记杂货铺的老板提了一嘴,说六年前刘大成常去赊帐买酒,身边经常跟著那个住在红楼的瘸子。”
刘刚愣了一下。
隨即,他解释道:“这个我注意到了,也核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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