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渭水之盟前夕,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那一声“吵死了”还未在大殿回音中消散,李承乾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侧门。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手里竟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一脸起床气地看向趴在地上的血人。
“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本宫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回应他的胡闹。
太极殿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浑身是血的驛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二十万大军。
涇州告破。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的唱喏打破了死寂。一直在后殿“暗中观察”的李世民,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龙行虎步地衝上御阶,脸黑得像暴雨前的乌云。
“把战报呈上来!”
李世民一把夺过染血的文书,只扫了一眼,身躯便猛地一晃,捏著奏摺的手指关节泛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好!好一个頡利!好一个突厥!”
他怒极反笑,將战报狠狠摔在地上,“趁朕立足未稳,趁大唐关中空虚,他是想一口吞了朕的长安城啊!”
满朝文武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片全跪下了。刚才还叫囂著要撞柱子的魏徵,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那些平日里之乎者也喊得震天响的文臣,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骂太子他们行,那是为了名声;跟突厥人拼命?那是真的会掉脑袋的!
“眾卿平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如电般扫视武將一列,“如今兵临城下,谁敢领兵迎敌?”
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苍凉的声音响起。
“末將……愿往。”
秦琼推开搀扶他的侍卫,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这位昔日的大唐战神,如今面如金纸,每说一个字胸腔里都像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末將虽病,但提得起枪,上得了马……咳咳咳!”
话未说完,秦琼便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金砖地上,触目惊心。
“叔宝!”李世民眼眶一红,连忙挥手让人扶住,“你身有旧疾,朕怎忍心让你去送死!”
“陛下!”
黑脸尉迟恭咬牙切齿地出列,虎目圆睁,“给俺三万兵马,俺去渭水跟那帮狗娘养的拼了!便是死,也要崩掉頡利两颗门牙!”
“三万?”
李世民惨笑一声,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敬德啊,如今长安城內,满打满算只有禁军两万,且多是步卒。拿什么去跟二十万突厥铁骑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主力大军都在边疆平叛,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的长安,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赤裸裸地暴露在突厥人的屠刀之下。
“陛下……”
文臣队列中,萧瑀硬著头皮走了出来,声音颤抖,“为今之计,只有……只有求和了。”
“求和?”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是。”萧瑀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頡利此番兴兵,无非是求財。若能以金银財宝换取退兵,保全长安百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放屁!”
尉迟恭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灯,怒吼道,“那是纳贡!是投降!大唐立国才几年,就要向蛮夷称臣?这脊梁骨要是断了,以后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
“那你去打啊!”
另一名文官也急了,跳著脚喊道,“打输了就是屠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你尉迟敬德背得起吗?!”
“你——!”
朝堂上瞬间乱作一团,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著下面这乱糟糟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朕的大唐吗?
这就是朕的文武百官吗?
绝望之中,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侧后方。那里坐著他的儿子,他刚刚任命的监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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