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歷史的迴响 我的白塔游戏成真了
蟹风大祭司,正对著一份刚送来的、关於某处新发现遗蹟的初步报告皱眉思索,手中羽毛笔无意识在羊皮纸上点著。
成为英雄、执掌神学院多年,他身上的海民粗獷气质,已被一种学者的沉稳与威严所替代,但眉宇间那份执著与偶尔流露的忧虑,却一如往昔。
斯纳则显得“邋遢”得多,他歪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里,靴子搭在另一张凳子上,怀里抱著他那把从不离身的七弦琴,但手指並未拨动琴弦,而是夹著一支炭笔,在一叠凌乱的稿纸上写写画画。
他嘴角噙著一丝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桌上摊开的一幅古老地图复製品。
“晶笠?回来了?博物馆那边怎么样?”
斯纳头也不抬,却仿佛脑后长眼般感知到了晶笠的进入,隨口问道。
长期的冒险与协作,让他们之间有了一种近乎心灵感应的默契。
晶笠走到桌边,用晶体触手熟练地拿起一块特製的书写板,用炭笔快速写道:“很受欢迎!”
“人们很感兴趣,討论很多!”
“冰纵讲解得很好!”
蟹风抬起头,看向斯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个提议当初是你力主推动的,今天开幕,你这个始作俑者”,怎么反而躲在这里,连面都不露?”
斯纳夸张地嘆了口气,放下炭笔,做了个头疼的表情。
“我的大院长,您就別取笑我了。”
“您知道我现在走到炎城街上是什么感觉吗?”
他模仿著人群的喧闹,“看!是斯纳!《白塔之光》的作者!”斯纳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新版的《西大陆传奇集》上!”诗人先生,您下一个故事准备写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只是想好好写故事,讲故事。”
“被太多人围著,听著那些重复的讚美和追问,我实在————消受不起。”
“只要博物馆能发挥它该有的作用,让人们看到、想到、感受到那些被遗忘的歷史,我就心满意足了。”
“至於露不露面,不重要。”
蟹风摇了摇头,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勉强,转而问道:“你的新书呢?写得怎么样了?听说这次不是传奇故事,而是————纪实?”
说到这个,斯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刚才的惫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创作者特有的兴奋光彩。
“很有信心!已经完成大半了!”
他拍了拍手边那叠厚厚的稿纸。
“书名暂定《尘封的低语:三个探索者的笔记》。”
“写的就是我们三个这几年到处跑,发掘那些被遗忘之地的经歷。”
“有危险,有奇遇,有发现,也有————思考。”
他看向晶笠,毫不吝嗇地夸奖道:“尤其是晶笠!蟹风院长,您是不知道,这傢伙简直就是个为考古而生的种族!他那身体,能轻易渗入最鬆软或最致密的土层,感知地下细微的结构差异和能量残留。”
“很多我们看著毫无头绪、甚至根本找不到入口的遗蹟,他往往能通过地下潜行和矿物成分分析,找到隱藏的墓室、甬道或者被掩埋的关键物件!”
“没有他,我们至少一半的发现可能现在还埋在地下吃土呢!”
晶笠的核心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书写板上写道:“只是利用种族特性。”
“斯纳的故事和冰纵的地图才是关键。”
蟹风听著,看著晶笠,目光中流露出深思。
他想起之前与力斧市长关於信仰巩固与文明活力的討论。
眼前的晶笠和斯纳,似乎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
歷史的发掘与重构,文明的展示与共情————
这何尝不是一种凝聚认同、激发思考、巩固信仰的“软性”力量?
它不像神术那样直接彰显伟力,也不像熔炉技术那样改变生活,但它触及的是文明的根脉与灵魂。
这时,晶笠再次写下了一段话,字跡比平时略显用力,显然是他思考已久的想法:“通过这段经歷,我对我族在辉光界的发展,有了一点想法。”
“我们或许不必仅仅局限於精炼矿石”这一种选择。”
“那依然是我们的天赋和基础,但就像斯纳发掘歷史、用故事连接过去与现在一样,我们也可以利用我们对地下、对矿物、对能量残留的敏感,参与到类似的工作中。”
“当然,这只是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除了等待指令、重复劳作之外的其他道路。”
“看到了可能性,未来的选择才会更多。”
这段话,让蟹风和斯纳都安静了片刻。
斯纳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得对,晶笠!可能性————这才是最宝贵的!无论对一个人,一个种族,还是一个文明。”
蟹风长舒一口气,仿佛心中的某个结被轻轻触动。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一道温暖、浩瀚、无形无质却又无比清晰的意志,如同穿透一切屏障的阳光,降临在这间堆满歷史尘埃的房间里,轻柔地笼罩了晶笠。
晶笠的整个身躯猛然一僵。
隨即,从最核心处,进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纯净而明亮的光华!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稳固、升华的质感。
他身体表面的每一道纹路仿佛都在瞬间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清晰、
深邃。
【英雄单位转化完成。】
【称號授予:考古学家·晶笠。】
楼野的视野悬於高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调出了晶笠转化英雄后的全新面板,更重要的,是翻阅著系统自动记录生成的、关於这位噬晶族英雄的简要生平:
—离开霜冠城后,跟隨斯纳、冰纵,最初只是作为具有地下探查能力的队友,协助收集各地零散传说与可疑地点信息。
—凭藉种族天赋,迅速在遗蹟定位、无损探查、文物提取方面展现出不可替代的价值。
—参与发掘了包括“沉没海民祭坛”、“古代观测塔基址”、“失落矿脉氏族藏宝洞”等多个具有歷史价值的遗址。
—不再满足於辅助,开始系统学习地质学、古代符號学、材料年代测定等知识。结合自身感知,提出了数种判断遗蹟年代、成因及內部结构的新方法。
—在“西大陆边境玻璃化平原”探索中,其通过分析土壤晶体化差异,成功定位到疑似“陨星核心残骸”掩埋点,为理解大寂灭前夕的某次灾难事件提供了关键物证。
—参与“博物馆”从概念提出到展品筛选、陈列设计的全过程。与斯纳、蟹风等学者共同研討,初步构建起以实证文物为基础、以文明发展为主线的《歷史学》研究框架与方法论。
—其种族天赋为考古学提供了全新的技术路径。
“从传说收集者,到遗蹟发掘者,再到歷史学框架的参与者————”
楼野低声自语,眼中露出讚许。
“不仅自己找到了路,还为文明开闢了一个新的认知领域,【考古学家】,名副其实。”
更重要的是,晶笠的歷程,像是一个绝佳的范本。
它清晰展示了噬晶族在辉光界的强大適应性与多元发展潜力。
他们不是只能挖矿的工具种族。
他们可以成为学者,成为探险家,成为歷史的解密者。
他们的忠诚、专注、以及对矿物与能量天生的亲和力,在正確的引导下可以绽放出意想不到的光彩。
他缓缓將视角,从炎城热闹的博物馆与静謐的神学院移开,投向了那个隱藏在次级世界锚定通道另一端的坐標。
那里,是晶笠和他的族人们诞生的地方。
也是————一个蕴含著海量源晶储备的、未被完全探索的宝藏世界!
晶笠的族群在辉光界站稳脚跟並诞生英雄的事实,证明了“移民”和“资源开发”可以並行不悖,甚至相互促进。
是时候,重新將目光投向那里了。
想到那个世界可能沉睡著足以支撑神术研究飞跃的源晶矿脉,楼野心中不禁升起浓浓的期待。
探索与开发矿洞世界的事,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