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进入宣府 绝品九千岁
劫后余生的狂喜,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以及对这位年轻督主的崇敬,交织在一起,化为最炽热的情感。
杨博起面对这如潮的欢呼,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只是略微点头,脚步不停。
他目光扫过城头残破的痕跡,街上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心中也並无胜利的轻鬆。
他简单回应了几位前来拜谢的地方官员和耆老,便径直问道:“沈將军何在?”
“在……在镇守府,谢姑娘一直守著……”一位老者连忙指引。
杨博起不再多言,在亲卫开路下,穿越大街,直奔镇守府。
沿途的欢呼声渐渐被拋在身后,越靠近镇守府,气氛便越是沉凝肃穆。
推开那扇瀰漫著浓郁药味的房门,內室的情景让见惯了生死的杨博起,心头也微微一沉。
沈元平躺在榻上,身上盖著薄被,但露出的脸庞已呈一种不祥的金纸之色,双眼紧闭,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发紫。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气若游丝,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掀开薄被一角,只见他左胸偏上的伤口处,包扎的白布早已被脓血浸透,发出溃烂的臭味,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可怕的青黑色,並且这黑色正沿著血管脉络,向心口位置蔓延,在心窝处,隱约可见一丝诡异的黑气縈绕不散。
谢青璇坐在榻边,原本清丽绝俗的脸庞变得十分苍白,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因缺水而起了皮。
她一只手搭在沈元平腕脉上,另一只手无力地垂著,指尖还拈著一根银针,但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杨博起进来,她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中布满血丝,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她已耗尽心力,近於虚脱。
旁边还站著两名留守的太医,此刻也是束手无策,满脸惶恐,见到杨博起,连忙躬身行礼,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杨博起快步走到榻前,对谢青璇低声道:“交给我。”。
谢青璇看著他沉静的眼眸,紧绷的心弦一松,强撑著想要站起,却一阵眩晕。
杨博起伸手虚扶了一下,她便顺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目光却紧紧跟著杨博起的动作。
杨博起先探沈元平鼻息,极其微弱。
再搭其腕脉,脉搏时有时无,沉涩粘滯,且有多股阴寒歹毒的气息在经脉中乱窜,彼此纠缠,却又诡异地维持著一种脆弱的平衡,共同侵蚀著心脉生机。
他翻开沈元平眼瞼,瞳孔已有涣散之兆。
又小心解开伤口包扎,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伤口溃烂深可见骨,流出的脓血呈暗红髮黑之色,更触目惊心的是,在伤口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东西”在脓血中蠕动。
“如何?”谢青璇声音嘶哑地问。
杨博起眉头紧锁,沉声道:“比我预想的更麻烦。非单一剧毒,而是五种奇毒混合而成,相生相剋,变化多端。”
“更棘手的是,这混合毒质在沈將军体內已久,竟以他精血为基,滋生出了『毒蛊』!”
“毒蛊?”谢青璇和旁边太医都倒吸一口凉气。
蛊虫已是阴毒诡譎,以混合奇毒滋生出的毒蛊,更是闻所未闻!
“此蛊以毒为食,以血肉为巢,盘踞心脉,不断释放毒质,吞噬生机。”
“常规解毒之法,非但无效,反而可能刺激蛊虫,加速其反噬。”杨博起语气凝重,“若非沈將军功力深厚,意志坚韧,强提一口先天真气护住心脉,恐怕早已……”
“可有解救之法?”谢青璇急问。